狂风骤起,直扑屋内。
斗鸡眼家的窗户“砰”地被吹开,屋中蜡烛瞬间熄灭。
“噗嗤——”任珠珠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是在这儿装神弄鬼啊!”
话刚出口,就被任箐箐一把捂住嘴。
“嘘!小声点,好戏才刚开始。”
屋内的张大胆几乎要哭出来——那一声巨响吓得他水果刀一抖,苹果皮当场断开。
而此刻外面又狂风呼啸,仿佛天地震怒。
难道削断了苹果皮,真的会招来鬼魂?!
他咬牙起身,强撑着去关窗户。风势太猛,吹得他睁不开眼,险些摔倒。
“咦?屋里的蜡烛怎么又亮了?”任婷婷一脸困惑。
明明刚才熄灭了,怎么现在又燃起来了?
“该不会真闹鬼了吧?”有人低声嘀咕。
“看看不就知道了。”林安淡笑,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粒芝麻大小的物件。
屈指轻弹,那小东西“嗖”地飞出,顺着窗缝钻入屋内。
随即,他掌心一翻,一面半透明的光屏浮现空中,清晰映出屋内景象——竟是实时影像。
原理与他此前炼制的马车中那台显示器如出一辙。
“削断了皮,到底会发生什么啊”
画面中,张大胆战战兢兢坐回原位,一手握苹果,一手执刀,脸色发白,神情紧绷。
“哇!还能听见声音!”凝霜惊喜道。
“太厉害了!有了这个,以后在家也能‘听戏’啦!”任婷婷连连称赞。
几个姑娘眼中闪着光,不知又在盘算什么新花样。
就在此时,镜面之中忽地探出一颗死人头——面色惨白,长舌垂胸,口中发出呜咽怪响。
“啊——!”张大胆尖叫一声,连人带椅向后翻倒,重重摔在地上。
“来呀,来呀——”
那鬼头尖声怪叫,一只枯手缓缓伸出,指甲猩红细长,朝他招摇晃动。
“哇!这也太丑了吧,这就是鬼?”任珠珠吓了一跳,却硬撑着故作镇定。
“可看起来也不像真鬼啊。不过确实够吓人。”凝霜毫不畏惧,从小随敖天龙闯荡关外,尸山血海、妖魔精怪见得多了,哪会被这点伎俩吓住。
任箐箐轻笑几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珠珠,你刚刚抖得厉害哦,是不是吓到了?”
“瞎讲!我才没怕呢!”
“你们快瞧,张大胆可一点都没慌呢。
凝霜一句话,立刻把大家的视线拉了过去。
画面中,张大胆从地上抓起一根竹竿,对着镜子噼里啪啦地猛砸,嘴里还嚷着让鬼出来见人。
“来啦来啦,我来啦——!”
“哈哈哈,原来这‘鬼’是斗鸡眼假扮的啊!”
“我还真以为闹鬼了,结果是个活人演的。”
“无聊死了,根本不是灵异事件嘛。”
任婷婷、任珠珠和任箐箐都有些兴致缺缺,反倒是凝霜被这出闹剧逗得前仰后合,笑着笑着竟顺势靠在了林安肩上。
“胆儿挺肥啊,敢吓我?看我不揍”
斗鸡眼连忙求饶:“大胆哥,我跟你闹着玩的,别当真!”
“闹着玩?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吗?”
两人正说着,屋外忽然又有两个人开始摇动大扇子,风呼呼作响,还有人往空中撒落叶制造阴风效果。
哐当一声!
斗鸡眼家的窗户再度被吹开。
“行了行了,露馅了。”
两人走到床边,斗鸡眼冲外面喊道:
“穿帮啦!怎么就穿帮了?”
张大胆一看到窗外的人影,顿时火冒三丈:“好哇!你们合伙耍我!”
“先别生气,快去把蜡烛点上。”斗鸡眼一边安抚张大胆,一边指挥翻进屋子的人去点蜡烛。
“我们就是想试试你,看你是不是真像说的那么勇。”
“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够胆量。”
“你们看——!”
凝霜突然尖叫出声。
“又怎么了?”
任婷婷已经困得想回家睡觉了,无奈转头一看——屏幕里,那人正用火石打火点蜡烛,可就在此时,镜框内猛地探出一只手,指尖跳跃着一点幽火,倏地引燃了烛芯。
打火的人瞪大双眼,双腿发软,舌头也打起了结。
“我的天!有鬼啊——!”
“真的闹鬼了!怎么会这样!”
“阿安你看,真的是鬼!”
七仙女瞬间精神百倍,见到鬼影竟像看见稀奇玩具一般兴奋。
林安点点头。
“我看到了。”
“他那表情太搞笑了,哈哈!”
那人完全吓懵了,嘴巴张得老大,眼神呆滞,浑身直抖,踉跄着挪到张大胆和斗鸡眼前。
“哎,你怎么了?”
“是不是又想搞鬼?告诉你,我不吃这套!”
斗鸡眼拍拍他的肩膀:“让你点个蜡烛而已,不已经点着了吗?”
“有有鬼啊!”
那人猛地翻窗逃出去,拉着外面同伙拔腿就跑。
“哪有什么鬼,真是胆小如鼠。”
“斗鸡眼,你怎么会出现在镜子里?”
“这镜子能动啊,喏,往上一推就成了。”张大胆故作镇定地解释道。
“斗鸡眼,我跟你说,真鬼我不怕,可人装鬼,能把人吓死!”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谁也没发现,身后那面被推上去的镜子中,悄然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
她双目冰冷,盯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邪笑。
“哎哟妈呀!”
“这张脸太吓人了!”
“天呐!”
林安身边的七仙女齐齐惊叫。
倒不是她们怕鬼,而是这女鬼实在丑得离谱——幽绿光芒下,半边脸呈酱紫,另半边却惨白如纸。
世上怎会有如此狰狞的鬼相!
“手伸出来了!那只手!”
“你真是名副其实的张大胆!”
门口处,斗鸡眼还在一个劲儿地夸赞张大胆。
没人察觉,镜子深处,一只枯瘦的爪子正缓缓伸出。
就在这刹那,屋里某处的小物件唰地化作一面古镜。
张大胆与斗鸡眼浑身一震——哪来的镜子?!
金光一闪,从另一面镜中伸出的手瞬间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