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仙,您……您没骗我吧?”
徐大帅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雷劈中。
“骗你做什么?命是可以改的。只要你行善积德,广施仁义,要个儿子并非难事。不过……你身上怎会有魔气?最近可是碰过什么诡异的东西?”
“他妈的……绿帽子……魔气?诡异之事?”
徐大帅猛地顿住,眼神一滞。
“什么叫诡异的事?”他迟疑着问。
“你掘坟盗墓的事,还要我点破?前些日子有没有挖过古墓?有没有挖出什么怪东西?”
林安冷冷盯着他。
这一身土腥气,深入骨髓,洗都洗不掉,分明是常入阴穴之人。挖坟掘墓最损阴德,难怪十年无子,妻室淫乱。
“有有有!可我也难啊!”徐大帅搓着手,一脸苦相,“队伍两万多人,吃喝拉撒全靠我自己筹饷,朝廷不管,我不挖点宝贝换钱,难道喝西北风?”
“确实挖出些稀奇玩意儿。前些天开了座大墓,金银堆成山,最要紧的是,有一尊金佛,还有五个瓷瓶。据说是前朝官窑所制,花纹精美得很,可那瓶盖,怎么也打不开。”
“老爷啊,这儿真的灵验吗?”
“就是啊,咱们也拜了不少庙了,这上清观……靠不靠谱啊?”
四个姨太太走了进来,老二和老三一进门就开始嘀咕抱怨。
徐大帅脸色瞬间铁青。
“闭嘴!”
他猛然扯下墨镜,眼中凶光毕露。
这一吼吓得四女腿软,差点跪倒在地。
“大帅,您……您何必发这么大火呢……”
“哼!”徐大帅冷哼一声,转向林安,“小神仙刚才说我家中不宁,妻妾不贞,老二老三给我戴绿帽……”
“你自己问你的副官,看他勾搭了谁。”
徐光头一身罪业,那副官更是恶贯满盈,奸诈贪婪,若非仗着主子势力,早该横死街头。
站在后头的副官一听这话,脸色刷白,冷汗直流。被徐大帅目光一扫,扑通跪地。
“大帅!小人冤枉啊!绝无此事!”
“没有?那就是小神仙在骗我?”
“大帅!我跟您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老二老三此刻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神闪躲,心虚至极。
“哼!来人!”
哗啦一声,四名持枪士兵冲进殿内。
“大帅!”
“把这副官拖下山,枪毙!”
“啊?!”
士兵一愣,低头看看裤裆已湿的副官,不敢多言,架起人就往外走。
“让小神仙见笑了……那个……那个……”
徐大帅转回头,赔着笑脸看向林安,姿态低得前所未有。
四个姨太太看得目瞪口呆——她们何曾见过徐光头对谁这般低声下气?在家他是土皇帝,手握生杀大权,谁敢违逆?
“去你府上看一眼。”林安皱眉道,“那五个瓷瓶……装的不是好东西。”
他已察觉徐大帅身上缠绕着一丝阴邪魔气,虽浅却毒,一旦释放,必酿血劫。
身为茅山弟子,见危不救,乃大忌!
此劫,非解不可。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位徐大帅,麾下竟有两万兵马,还牢牢掌控着台州地界。
呵,这不正是一股现成的势力送上门来?
“好好好!小神仙,请您上座!”
从省城到任家镇,虽说只有五六十里路,但中间要翻越几座山,走陆路少说也得一两天。
若是坐船,那就快多了,顶多两个小时就能抵达。
原本打算跟九叔谈完事就回去找任婷婷她们,现在看来,怕是要等天黑才能回去了。
下了山,一行人直奔码头,登船顺江而下,一个多时辰便已抵达省城。
徐家在省城已是三代富贵,早年便是名门望族。
乱世一起,立刻招兵买马,四处征战,逐渐成了割据一方的军阀,手下兵马逾两万,在台州一带无人能敌。
这次出门进香,徐大帅竟带了两千亲卫随行,果然是大人物做派,连烧香都如出征一般浩荡。
刚踏入徐府,林安一眼便看到了徐光头口中所说的那五个瓷瓶,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屋中供着一尊金佛,佛像稳稳压在五个瓷瓶之上,形成镇压之势。
幸亏徐光头将瓷瓶与金佛放在一起,否则徐家恐怕早已断子绝孙。
“小神仙,这些瓶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听说过白莲教吗?”
“当然听过,一群造反的乱党罢了。”
林安摇头:“岂止是乱党?那是邪门外道,供奉邪神,祸乱人间。这五个瓶子里封印的,正是白莲教旁支‘五鬼道’所祭的不死邪灵。此物专附孕妇之身,使其化为人魔,嗜食血肉;胎儿出生即为魔婴,神通广大,为祸苍生。”
话音未落,他掌心金光乍现,五簇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将瓷瓶尽数吞没。
瓶中传来阵阵凄厉嘶吼,徐光头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躲到了林安身后。
“小神仙,这……这里面的东西不会逃出来吧?”
“不必担心,已彻底焚灭。”
随着林安话落,火光消散,瓷瓶连同其中魔婴皆化作飞灰,不留痕迹。
“好了,邪祟已除。”林安说着,轻轻拍了拍徐大帅的肩膀。
他的手掌泛起幽蓝光芒,只一瞬,徐光头眼中闪过一道异彩,再看向林安时,眼神已满是敬畏与臣服。
“是,主人。”
“今后安分守己,替我守住台州。不准欺压百姓,不准横征暴敛,全力发展民生经济,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主人。”
随后,林安又为徐光头调理了一番躯体,确保其百病不侵、寿元延长,这才身形一闪,腾空离去,转眼消失于天际。
齐活了!
有了徐光头这枚棋子,整个台州已然尽在掌握。接下来只需慢慢经营任家镇,每日签到修行,陪着媳妇过安稳日子,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