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缓缓转身,看向摆在那的一堆金桃。
武清平说出了卢凌风的推断,公主却笑了:“你和稷儿都多虑了,不过来都来了,同我一起品尝这天下至美的水果吧。”
武清平不由得感慨,这一家子犟种,不让吃偏吃:“那公主……可以赏赐给我点吗……我还有一些朋友没吃过……费鸡师多次救我和卢凌风性命,还有我义妹褚樱桃也多次救我和卢凌风于为难之中,还有卢凌风的徒弟……还有我师叔……”
“多大点事,都叫来一起吃如何?”
武清平闻言眼神微眯,果然有问题,换作以前,她有什么想要的,甚至不用要,公主肯定派人送她府上去了。
太平公主好像也觉察出自己说错话了忙改口:“罢了,知道你不爱凑热闹,拿十个回去同朋友分享吧,不够再来要。”
“多谢公主赏赐!”
另一边,卢凌风向李隆基禀告完,就去面见太上皇之后,就火急火燎的往公主府赶去,结果半路遇到了武清平。
武清平忙把人拦下:“不用去了,公主不会有危险。”
“可是她答应不吃桃了?”
武清平摇头,那倒没有,她走的时候公主还打算大摆宴席呢。
“那是为何?难不成……鸟是……”卢凌风猜测。
“别瞎猜了,先回去吧。”武清平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公主赏了我们十颗。”
“这东西吃了会引来凶鸟,你还敢要?”
“公主赏的,不要白不要,破了案再吃呗,对了我要去去找人给喜君和裴坚送两个,你要一起吗?”武清平问。
卢凌风看了眼公主府的方向,到底还是陪着武清平走了。武清平花钱找托人给裴喜君送桃后,二人又买了些吃食方才回了家。
就是不知道那鸟会不会飞橘县去,就算能,那鸟鼻子应该也没那么灵吧,隔着多远呢。
而薛环看着食盒中的桃子,闻着桃散发出的香甜气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武清平一边翻着志怪旧卷,一边比对着鸟毛,看到薛环馋那样,不免叹息:“给孩子馋成什么样了,要不你吃一个?”
薛环一边流口水一边摇头,他可怕那大鸟来叨他。
武清平拿起一个就想咬一口,却被卢凌风一把拦下:“别冲动,那凶鸟不好对付,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武清平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好笑,最鲁莽的人叫她从长计议:“说真的,我感觉那鸟不想伤我,我想吃一个试试。”
“没有完全准备,不能吃!”卢凌风劝道。
“好好好,依你。”武清平将桃放了回去,又开始看志怪旧卷。
一旁的费鸡师看不下去了:“你们几个等会再演苦情戏,先管管我老人家吧,快给我吃口鸡!再给我来口酒!”
薛环拿起一个鸡腿,放在了费鸡师鼻子上,转着圈晃悠,就是不给他吃:“让你吃独食,这是给你的惩罚!”
“找到了!卢凌风你快来!”
卢凌风闻言俯身去看志怪旧卷上的内容,上面记载着一种鸟,苏无名确认此为传说中的凶禽“乌焰鸟”,出自阴阳交界处鸦鸣国。据载,该国中央生有巨树,粗逾百里,上栖亿万凶禽,乌焰鸟即为其间魁首。
“传说而已吧?”卢凌风不太信这些志怪故事。
武清平解释:“乌焰鸟确实存于现实,好像是因高宗所灭的西域阿摩挪国的国鸟,其嗅觉超凡,尤嗜甜物,形貌凶戾,但……从未有食人记载啊……”
卢凌风看向那个桃,又看了看武清平。
武清平也看了看他,也看了看那金桃。
两人都秒懂彼此,这桃可是香甜无比……
“就且看今晚公主府的动静了……”武清平呢喃道。
卢凌风自然是担心公主的,可是担心他也不能去,因为他知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要为身侧之人考虑。
当夜,公主府确实没有遭受到怪鸟的袭击。
可公主府典军岑鸷离府归家,行至半途,忽遭巨禽俯身扑袭。
由于巨禽爪尖锐如钩,攻势迅猛,岑鸷奋力抵抗,仍被反复撕抓重创,终从高处坠落,气绝而亡。
武清平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许久,方才说道:“公主府典军还是个危险职业…幸亏当年公主招揽我没去…”
另一边,杨内侍借此向天子进言。
“岑鸷死了?”
杨内侍郑重点头:“被那怪鸟叼到天上连摔三次,又被开膛破肚,惨极了!”
“姑姑那边如何?”
“据说公主在后花园设下了金桃宴,就连护卫都赏了贡桃和美酒,但除了岑鸷外,无一人遇袭…”
“岑鸷死在何处?”李隆基问。
杨内侍小声耳语:“离此不远,应是来给小的报信的。最近形势格外紧张,小的命他随时通报消息。这足矣说明,这怪鸟就是公主府养的!所以他不会在自家袭击人!”
李隆基倒是觉得,此事不像她的手笔:“无稽之谈,她是何许人?杀个人用得着养鸟?你这家奴,休用忐忑之心过度揣测!”
而另一边的太平公主闻知岑鸷死讯,认定是李隆基逼迫岑鸷背叛自己,她转而试探崔相忠诚,崔相表明赤胆忠心,愿佐公主成就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