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当时确实看见了受了重伤的你和时宏德,他还告诉时宏德可以先将你送到他家里,他请了稳婆回来就带你们去找郎中,可他回来的时候时宏德已经不见了,里面就只剩下昏迷不醒的你。”
“等他将稳婆送回去再回来救你的时候,你已经被本王救走了。”
“当年,时宏德他跑了,许是当时他叫醒了昏迷的你,可你再次昏迷的时候他就跑了,所以你才会以为是他。”
“清舒……不是他,是本王……”
叶清舒失神讷讷道:“怪不得……当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没了。”
“怪不得……后来当我在路边遇见连买个馒头都要讨价还价的时宏德时,他会那么震惊。”
“怪不得这几年我每次问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怎么救我的时候,他都支支吾吾的岔开话题,只说是缘分……”
“原来,根本就不是他救了我。”
“原来……这些年他都是在骗我。”
元千萧深深的看着叶清舒:“本王没想到,本王只是离开了一天你就醒了过来……”
叶清舒摇了摇头:“不是的,当时我并没有醒过来,而是被我爹派来的人接走了,直到半个月后才清醒,我爹还说给那医馆留了足够的银子,让我放心。”
“至于那个救下我的人,医馆的郎中说对方不愿意透露姓名,所以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直到我遇见了时宏德。”
元千萧叹气:“确实,因着本王是脱离大军提前回来的,所以并没有声张。”
“清舒……”
叶清舒再次后退一步,给元千萧行了个大礼:“王爷救命之恩,清舒知道了,将来若是王爷有任何需要,只要不违背道义,我溪宁山庄绝不推辞。”
“至于时宏德……王爷放心,我叶清舒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念着当年的救命之恩对他们百般忍让,在银钱上也从不计较,就算要和离也念着当年的恩情想着给他们最后留一丝颜面。”
“如今……全都不用了。”
元千萧看着叶清舒,眼中的认真让叶清舒忍不住垂眸。
“清舒,当年本王对你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未曾娶妻也是为了寻你,寻到你以后知道你已经嫁人,本王也没了娶妻的心思,只想一心守护着你。”
“这么多年你在时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本王全都知道,你不知道当本王听说你要和离的时候……本王激动的三天都没睡着觉。”
“清舒,等你和离后……可否给本王一个机会?本王当年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错过了。”
见叶清舒想说什么,元千萧再次开口:“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全都不会发生,本王已经跟父亲和母亲说过了,他们全都同意,我姑姑也同意,就是你今天见过的武安侯夫人。”
“只要你点头,本王可以不要子嗣,时时就是本王的亲生女儿,至于爵位……我会求皇兄将爵位传给时时,她将来会是这元夏国第一个女异姓王。”
“清舒,你不要有心里负担,一切都交给本王,你只要考虑,你愿不愿意即可。”
就在叶清舒脸色通红的时候,小不点儿从远处一步三晃的跑了过来。
“愿意,窝凉愿意,窝同意了。”
叶清舒将时叶抱起来,脸上仿佛有火在烧:“你个小丫头,你知道些什么你就同意了。”
“窝几道,他,窝新爹。”
叶清舒看着元千霄行了一礼:“王爷,清舒和离后此生只想守着女儿过一生,并没想过再嫁他人,王爷的情谊,清舒只能说声抱歉。”
“但王爷的救命之恩清舒会记得,清舒说话算数,不管何时,只要王爷所求不违背道义,溪宁山庄都会鼎力相助。”
元千萧看着抱着女儿逃似的离开连轻功都忘了用的背影,耳边传来小不点儿那不停的说话声,连颤音都被颠出来了。
“新爹也也,加油哦哦。”
“泥跟凉昂昂昂,命中猪定应应应……”
八皇子站到元千萧身边安慰道:“皇叔,别放弃,当年父皇就是靠着不要脸才把母后追到手的,您……”
元千萧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放心,你皇叔我呀,也不要脸。”
叶清舒抱着女儿回到厅里就看见时鸢儿坐在一把古琴前,想来是要给老王妃献艺。
夏秋见自家主子回来后嘟着嘴说道:“夫人,时宏德怕是已经听说了侯夫人和老王妃喜欢小姐的事情,这会儿想借着小姐的关系攀上战王府,主动提出让时鸢儿给老王妃献艺呢。”
“哼,他这算盘打的好啊,时鸢儿才四岁,就算弹不好古琴也没人说什么,但四岁就能弹出完整的曲子,这也风头也让时鸢儿出了。”
“踩着您和二小姐往上爬,真是太不要脸了。”
叶清舒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元千萧说的话,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时鸢儿身上。
倒是时叶,没一会儿就把耳朵捂了起来。
“凉啊,大姐这是在揍古琴嘛?能不能让大姐轻点儿揍,古琴都被她揍哭咧……”
“夏秋姨姨……”
时叶说着一脸肉疼的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铜板递了过去:“夏秋姨姨,给打赏,快别让大姐揍了,古琴实在太可怜了。”
能来参加王府寿宴的哪个不是这帝都有头有脸的人家,什么才艺没见过,这时鸢儿虽说能以四岁之龄弹奏一首曲子,但绝对算不上有多好听,多出众。
在座的人听见时叶的话看着她掏出来的铜板也全都憋着笑,揍古琴?嗯,确实挺象的。
刚进门的元千萧走过去将铜板接过来朝时鸢儿扔了过去:“这古琴奏的确实难听了些,本王的战王府有乐师,还是听些悦耳的吧。”
“时时,跟本王去前面坐可好?等一会儿本王给你……涌泉。”
众人看着元千霄抱着时叶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全都戏谑的看向时宏德。
没一会儿时宏德就坐不住了,只能谎称身体不适带着汪氏和时鸢儿先一步离开。
寿宴结束后,叶清舒和时叶坐上回府的马车,刚到叶府门口就看见时宏德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