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弃天帝破灭四十诸佛后,佛门剩余力量全部收缩汇集于灵山一地。
阿弥陀佛独立出去,弥勒佛自立门户,虽然如今的六佛已经失去了两尊,但药师琉璃佛将东方净琉璃世界,燃灯古佛将光严妙土,都搬迁到灵山胜境,拱卫着报身如来的中央娑婆世界。
虽然佛门实力大损,但在外人眼里,佛门的门面更加强大了,三尊佛陀坐镇,让任何人都不敢小看西方灵山。
地面是七宝琉璃铺就,映照出众生业力流转。梵音与钟声交织回荡,往来比丘与居士步履轻盈,低声探讨着诸佛宏愿的不可思议伟力。
灵山奇峰罗列,怪石嶙峋间暗合天道玄机。悬崖下瑶草琪花摇曳生香,曲径旁紫芝香蕙萦绕瑞霭。
仙猿摘果跃入桃林,毛色如熔金灼灼;白鹤栖松独立枝头,羽翼似凝玉生辉。彩凤青鸾成对翱翔,羽翼划破天际时洒落点点金辉,凤鸣鸾舞间尽显净土祥瑞。
报身如来端坐千叶宝莲之上,身后圆光如皓月当空,其中卍字法印缓缓旋转,仿佛蕴藏着宇宙法则。祂口宣妙法,梵音既似狮吼雷鸣震慑心魄,又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阿难与迦叶垂首侍立两侧,姿态恭谨庄严。
药师佛与燃灯古佛静坐法坛前方,三重佛光交织成虹桥,使得灵山景物在真实与虚幻间流转变幻。诸菩萨罗汉次第安坐,寺门外护法神众肃立——既有怒目金刚震慑外道,亦有天女萝莉执花献瑞。
比丘尼、优婆塞、天龙八部等众生相俱汇聚于此,闻世尊妙法皆合掌赞叹。菩萨摩诃萨们安住无量功德法中,周身流转着普度十方的慈悲愿力。
西方灵山圣境虚实相生,凡圣交融,确是三界中最不可思议的究竟净土
唐玄奘穿着玄黑锦澜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自五庄观一步踏出,跨越十万八千里,直接落在灵山前。
在唐玄奘眼中七宝琉璃映照业火,空中梵音夹杂痴愚。
他抬眸望向灵山之上那万万劫都不灭的佛光,感叹道:“好一座极乐苦海。”
还未踏入大雷音寺,镇守山门的四大金刚已经挡住前路。
为首金刚声如雷霆质问道:“唐僧!西行劫数未满,你应该困于五庄观中,如何擅闯灵山?”
玄奘合掌轻笑,锡杖顶端金环发出悠悠嗡鸣:“贫僧特来送诸佛寂灭。”
四大金刚正要怒斥玄奘,但唐玄奘的锡杖直接砸向四人,却见杖风过处发出阵阵音爆,四大金刚的金身如同豆腐一样毫无抵抗力,脑袋直接被当场砸碎。
金色血混着脑浆泼溅山门,将雷音寺牌匾染红。
玄奘轻轻拂去袈裟上的碎肉,踏过新鲜的残肢迈向大雄宝殿。
寺门外的事情自然逃不过三佛的耳目,报身如来,叹了一口气,说道:“阿难、迦叶!玄奘已经坠入魔道,此次前来是要灭我佛门法统,你们带五百罗汉,三千揭谛神,将它拿下。”
法旨刚刚说完,一道声音直接传来:“不用了,贫僧已经到了!”
唐玄奘无视灵山胜境的漫天佛光,一步踏出,穿透重重法界,径直立在三佛座前。
他身上的玄色袈裟,此还沾着四大金刚的残骸碎屑,血迹与业力交织,周身的杀气让整个灵山圣境泛起寒意。诸佛罗汉见了他此刻的模样,心中也生出怖畏。
普贤菩萨佛光大放,开口怒斥道:“唐玄奘!世尊驾前,还不束手就擒!莫非你真要背弃佛法、欺师灭祖不成?”
但玄奘此来,只为令诸佛陷入无常,使灵山归于坏劫,而非论道。
他无意多言,抬手便是一掌。虚空随之崩塌,万千空间碎片随掌印砸向普贤菩萨顶门。
掌印既出,因果成立,这一掌普贤避无可避。
万劫不灭的金身瞬间被劫气侵蚀,金辉黯淡,紧接着滔天业火从金身内燃烧,将其吞没。
不过一息之间,在诸佛惊骇的目光中,普贤菩萨便被直接焚烧成一枚舍利子坠下。
一尊菩萨竟无还手之力,被一掌焚化,灵山众圣肝胆俱裂!
此时他们知道此乃佛门惊天大劫,此战避无可避,唯有降伏这尊外魔,方能彰显佛门威仪。
于是先前慈悲宝相尽数褪去,转为怒目圆睁的忿怒相,佛光敛去,无边杀意在灵山翻涌。
报身如来、燃灯古佛、药师琉璃佛三佛对视一眼,身形微动,呈品字阵列将黑衣玄奘困于中心。三道佛光交织一座法界降临,法界之内浩瀚如星海,有恒河沙数不可思议胜景。
法界之外,五百罗汉齐声诵经,经文汇聚,诸位无漏罗汉力量串联一体,立马化出一尊秽迹金刚——此乃释迦牟尼涅盘时所化现的教令轮身,专为调伏天魔外道。
金刚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砸向玄奘;三千揭谛也同时祭出法器,莲花、金刚钺刀、佛珠绽放无穷神光,神通汹涌而至。
报身如来并未起身,双掌结施无畏印,口吐真言:“唵!”真言落下,虚空震荡,玄奘周围空间凝固,将他的遁逃之路封锁,更从因果层面注定他必须硬接这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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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未尽,报身如来显化丈六金身,指印流转,结出释迦五印,将佛门身、口、意三密尽数演绎。
其金身从更高维度,以现在佛祖之位,接引诸佛菩萨的智、力、愿、行。
此刻,灵山之上所有佛、菩萨、罗汉的力量,乃至通明殿中被做成香薰的四十诸佛之力,皆无视时空,汇入报身如来体内。
然后就是一掌,这一掌凝聚整个现世佛门的底蕴,裹挟着佛法本身的力量,向玄奘碾压而去。
药师琉璃佛也随之出手。
祂掌心琉璃钵盂微微一动,其中藏着一整个东方净琉璃世界,这正是佛门神通——芥子纳须弥。
透过琉璃光晕,可以看见黑衣玄奘被围困的身影。
药师佛屈指一弹,整片灵山战场被纳入掌心钵盂,空间颠倒错乱,无数尊药师佛的虚影层层叠现,如套娃般将战场嵌套。
玄奘不仅要承受现世万佛之力的碾压,更要承受无数时空叠加的相同攻击,威力指数倍增,即便证得帝君果位,也会在二佛的围攻下神魂俱灭。
燃灯古佛也不留手,掌中现出一盏青铜古灯。
灯焰如豆,散发着贯穿古今的气息,此火名为“过去庄严劫佛火”,源自佛法初兴之劫,蕴藏着佛法毁灭与重生的双重伟力。
佛火引动时间长河,玄奘周身时间顿时错乱,十世轮回的画面飞旋流转:金蝉子轻慢佛法、江流儿孤苦漂泊、西行路上八十一难……每一幕皆牵扯其因果丝线,试图从时间根源将其抹除。
但燃灯古佛的神通还没有完,灯焰摇曳间,玄奘周遭万物开始逆向崩塌:山石归尘,佛光回缩,诸佛攻击倒卷回流。
但这还不是杀招的全部!
燃灯古佛宝相庄严,灯焰摇曳,玄奘周遭的时间逆转,天地万物开始逆向崩塌——山石重归尘土,佛光缩回佛身,就连诸佛攻击也在倒卷回流。
过去庄严劫被燃灯上古佛以大神通重新带到现在!
这被接引而来的过去庄严劫是释迦牟尼寂灭后,佛法濒临崩坏的劫数。
彼时释迦牟尼寂灭,佛门分裂大打出手,佛法根基摇摇欲坠,正是燃灯古佛化身千佛,于黑暗中重铸佛法根基。
如今他引此劫数降临,便是要以佛法崩坏的力量,彻底废掉玄奘一身修为,断其佛性根基。
报身如来聚现世万佛之力碾压,药师琉璃佛叠加时空攻势困锁十方,燃灯古佛逆时间灭根源。三道神通环环相扣,威力宛如左脚踩右脚一样螺旋升天,佛门底蕴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漫天神通,玄奘依旧气定神闲。
九环锡杖轻轻一顿,锡杖上的铃声在这漫天神通下,显得微不足道,却依然清晰可闻——霎时间,无垠灵界降临。
那是由无数意识流光与因果丝线交织而成的阿赖耶识之海,三界众生心念在其中明灭翻涌。
三界已然圆融,灵界无处不在。
“万法唯识。”
四字落下,整个灵山胜境被彻底纳入灵界。
五百罗汉所化的秽迹金刚,被这接打为外道偶像,神通尽失,如同泥塑木偶般僵立原地;三千揭谛神的法器神通,不过是六识尘影、阿赖耶识的刹那波动,此刻如泡沫般接连破碎,了无痕迹。
“世尊现世时,不示神通,只以凡身阐述成住坏空。尔等为了吸引信徒,彰显佛门威仪,竟然将神通置于佛法之上——此乃大伪。”
话音刚落,净土本质开始寸寸崩解。东方净琉璃世界、光严佛土、灵山胜境……所谓金身毫光、天花宝树,不过是众生愿力以假代真的幻影。
佛门以香火愿力为法力来源,专注于在众生心中下功夫,那么他们的一切神通都会被灵界克制。
从众生心念中走出的报身如来根本毫无反抗之力,顿时金身溃散,连现在佛的位格都无法维持。去伪存真之下,在场的敌人中,除了燃灯上古佛,以及药师琉璃佛,其余一切都是土鸡瓦狗尔。
万千神通尽化愿力流烟,灵山胜境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在真实的照耀下彻底破碎。诸佛菩萨如大梦初醒,骤然丧失无边伟力,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落差。
唐玄奘目光扫过五百罗汉、三千揭谛——修为达真者,寥寥不过十指之数。
余众皆是被愿力充盈的躯壳,沉醉于众生编织的梦境,自以为无所不能,凡人吸食妙香逃避现实,那么他们就靠着吸食凡人愿力香火在梦中成佛做祖。
佛门之弊,犹甚天庭:天庭位置修为达到是硬性标准,就算是吃果子,吃仙丹,吃天财地宝也得达到,即使修为虚浮不堪,起码面子上过得去;
而诸佛菩萨之力,全系于香火多寡,他们的果位全部来源于麾下的下线有多少,净土越有名,吸引的人越多,他们也就越强。这也是佛门必须掌控地府的原因。
燃灯古佛与药师琉璃佛环顾四周,知佛门百年泡沫,今日尽碎。一声长叹,二佛大梦初醒,真如本性方才显露。此时再无何种花里胡哨的神通,只用最纯粹的肉身修为,合身向玄奘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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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佛肉身暴涨,气血奔涌,拳掌间带起风雷之声。
但他们终究并非护法战神,武艺本就不是他们擅长的,就算比拼性命根基,玄奘也远远超过他们。
世间生灵万般武艺皆在玄奘一念之间。
锡杖一挥,如敲钟击磬。
“咚!”“咚!”
不过两三下落,燃灯古佛与药师琉璃佛的金身头颅应声而碎,佛血洒落莲台,竟与凡人鲜血一般污浊猩红。
在场揭谛、罗汉、菩萨惊怖欲绝竟然出现跪地哀求者,使佛门颜面扫地。只有少数修为真切者坦然跌坐,当场坐化,留下一地晶莹舍利。
余下众人,唐玄奘如敲核桃般,挨个敲爆他们的脑壳。
啪。啪。啪。
锡杖敲击之声清脆而富有节奏感,在空旷的破碎净土中回响。
这些由愿力香火塑造的罗汉菩萨,金身一破,内里尽是凡俗污秽,漏尽的精气神早被愿力填塞,每一个宛若披着血肉的泥塑木偶,诡异莫名,如果不是清楚这个西游记世界的版本,估计以为是哪个规则怪谈西游记。
唐三葬就这样面无表情,一路敲了过去,不知疲倦。
诸菩萨摩诃萨、罗汉伽蓝仓皇四散,然灵界覆盖之下无始无终,逃无可逃,只能面对这最终的无常。
毁僧,灭道,将灵山打落尘埃。
此刻起,他名三葬法师——葬法、葬佛、葬众生。
净土中那些虔诚信徒,被他亲手送入轮回,洗尽因果,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当一切葬尽,他终于走到报身如来面前。
十方净土已碎,诸佛菩萨皆葬,信徒重入轮回。此时的报身如来,周身再无一丝神异,朴实就像当年行走人间的释迦牟尼,此时的他反而有了几分真佛的意味。
他双手合十,垂眸道:“施主,请动手吧。”
唐三葬缓缓点头,锡杖扬起,如当头棒喝。
叩——
佛首碎裂,金身倒地。
诸佛已死!
净土已亡!
佛法,终归坏劫。
三界之中,佛门残存气运轰然涌动,悉数归于圣唐仙朝苟延残喘的阿弥陀佛、南海教主观世音,以及到处搞恐怖袭击的无生老母。
灵山覆灭,诸佛涅盘。
诸天,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