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轻易便将金击子取到手中,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潜入后院。
他推开一重门,眼前是一座精巧的花园,但见朱红栏杆环绕,玉石台阶蜿蜒。奇花异草在丽日下争奇斗艳,青翠修竹与碧空一色。曲水亭旁,绿柳如烟;赏月台前,松柏苍劲。石榴如火,兰草含芳,溪水潺潺流过,景致非凡。
他又推开一重门,眼前景象一变,竟是一方整齐的菜园,里面按节气种满了各色蔬菜,菠菜、芹菜、姜、苔……琳琅满目,生机勃勃。
孙悟空不由笑道:“这道士倒会过日子,自种自吃。”
再走过一道门,景象豁然不同。只听“呀”的一声,悟空抬头,只见园子正中屹立着一棵参天大树,正是那人参果树。
但见它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叶片竟如芭蕉般大小。树干笔直向上,高逾千尺,树根的范围更有七八丈宽。那行者倚在树下,翘首望去,只见朝南的枝桠间,赫然悬着一个果子,其形宛似婴孩,有鼻有眼,四肢俱全,正是传说中的人参果。
然后孙大圣就像是原着那一般一样,经过了一系列的挫折,终于取到了三枚人参果。
孙大圣将三枚人参果小心藏在衣袍内,随即离了果园,回到厢房。
八戒与沙僧早就在房中翘首以待,一见悟空归来,立刻像嗷嗷待哺的雏鸟般围上去。
猪八戒搓着手,咧着嘴笑问:“哥哥!好事如何?可曾得手么?”
孙悟空面露笑容,得意地回道:“我老孙出马,岂有空手而归之理?你等莫吵,见者有份。”说罢,便将三枚人参果取出,与八戒、沙僧一人一个分食了。
三人将这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可活四万七千年的仙果享用完毕,只觉神清气爽,满口余香。
随着三人吃掉了人参果,躲在五庄观暗处的镇元子顿时露出了笑容,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镇元子将大弟子唤至身前,吩咐道:“那猴子盗了我三枚人参果。你去后院清点清楚,留好证据,随后便去唐僧住处问责。”
他略一沉吟,又补充道:“记住,务必将他那几个徒弟都聚在一处——人齐了,戏才好看。”
大弟子心中疑惑,试探着问:“师父莫非是想用这三枚果子做个人情,换唐僧师徒日后手下留情?”
镇元子摇头轻笑:“盛唐仙朝若真有意东扩,又岂是几枚果子能挡住的。”
“所谓‘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想在这大劫中置身事外,有时‘显得无用’反倒是一门学问。此中深意,你日后自会明白,且去安排吧。”
大弟子闻言,便退下。
他特意叫上清风、明月二人,因为二人是五庄观最小的弟子,同时他们的秉性大弟子也清楚,就是这张嘴特别的厉害,这种撕逼问责的场合自然要少不了他们这一张充满污言秽语的嘴。
果不其然,清风明月一见果树果真少了果子,顿时火冒三丈,叫嚷着非要立刻去找唐僧讨个说法。大弟子顺势而为,带着他们直奔唐僧客房。
一进门,清风便指着唐僧破口大骂,什么“贼头鼠脑”“臭豆烧肠”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唐玄奘今非昔比,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待二人骂得气喘吁吁,才淡淡开口:“骂够了?”
语气平和,尽显高僧风范。
唐僧转而看向大弟子,声音依旧平稳:“镇元大仙乃地仙之祖,素有德名,不料门下弟子竟如此失仪。你身为大弟子,不加阻拦,反而纵容默许,这般家教风气,实在令人遗憾。”
“骂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问题咱们想办法解决,不要像泼妇一样在旁边骂街。”
一番话从容不迫,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气势让镇元子的三位弟子心生惭愧,清风明月更是缩在一旁,不敢再言。
大弟子见状,只得上前赔礼:“长老息怒,实因人参果乃观中至宝,平白少了四枚,心急之下失了分寸。清风明月冲撞之处,我代他们赔个不是。还请长老容我等查问清楚,若果真冤枉了各位,我等定当郑重赔罪。”
唐僧微微点头,带着他们前往孙悟空的房间。
师兄弟三人刚分食完仙果,正待各自歇下,便被众人堵个正着。
八戒、沙僧见事情败露,不免心虚;唯有孙悟空一脸嚣张,浑不在意,理直气壮抢先开口道:“八戒见师父得了好东西,却不想着咱们。老孙我可怜他馋得慌,便去打了三个,师兄弟一人一个尝个鲜。如今吃也吃了,你们待要怎的?”
这话不但毫无悔意,还暗戳戳地阴阳怪气唐僧独享款待。清风明月一听,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正要再度开骂——
却被唐僧一声冷喝截断:“你这猴头!为师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
“五百年前你大闹天宫,偷蟠桃盗仙丹,尚可说年幼顽劣,不识礼法。如今为师将你从五行山下救出,你竟仍不知悔改,莫非真是野性难驯?难道空有一身通天本事,却无人教你何为廉耻,何为担当?”
“果真是无父无母、天生地养的石头猴子,半分人伦道理也不曾学过!”
这番话字字诛心,犀利异常,让孙悟空一时懵了。
他并非因为挨骂,而是震惊于唐僧此刻展现出的气势,恍惚间竟然看到了当年菩提祖师的影子。
这巨大的反差,让悟空又羞又恼,顿时龇牙咧嘴,凶相毕露,目光在唐僧与清风明月之间狠狠扫视。
他正欲强辩,唐僧却已不再给他机会。只见唐僧起手就是紧箍咒!然后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竹鞭,照着悟空身上便打!
唐僧边打,嘴里的咒语不停,甚至还想rap一样在紧箍咒中参着其他话语:
“你须敬谢天地!”
“你须愧对你师!”
“你是天地罪人!”
“你曾祸乱人间!”
“你辜负众生厚望!”
旁边和猪八戒看着唐僧这个模样,简直惊大了双眼,而孙悟空就这样被唐僧精神和物理双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