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将她有恃无恐的模样,看在眼里,突然俯下身,将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虚弱道:“我肚子又疼了,今晚不回去,跟你睡,明日,我们出城去玩。
温颜眼皮一跳,“这、这不妥吧?”
傅峥撩起眼皮看着她,“哪里不妥?”
温颜:“”
自然是睡在一起,不妥啊。
之前在云州,是屋子不够,两人才挤在一起睡的,加上那时娘亲并不在身边,现在娘亲在,屋子也够住,就不该再睡在一块。
“嗯?哪里不妥?”傅峥见她不说话,再次追问了一句。
温颜伸出手,将表哥的头推开,然后才道:“家里有许多客房,我们不用挤一间屋子睡。”
“可我肚子疼,睡一起,若半夜有什么事情,至少还有你能照应到我,否则我一个人睡,发生什么不测,也没人知晓。”傅峥蹙着眉,一脸难受地说。
温颜见状,便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我的肚子真的很疼”傅峥见她有些动摇了,便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有过肚子疼的经历么?应该知道,肚子疼起来,有多难受吧?”
温颜心道:她如何会没有经历过?过去的几年,她不知道被疼哭了多少回。
幸好现在有表哥替她承受了。
那种疼痛,她真是再也不想经历了。
但她不想经历的话,那就得表哥一直替她承受。
说起来,表哥真是挺惨的。
思及此,温颜蓦然心软了。
表哥如今这样,也是因为她啊。
她心里仅剩的那点犹豫,也消散了去。
她转头看了看,见娘亲还在灶房帮忙收拾,她赶紧拉着表哥的手,回了东厢。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打热水洗漱。”温颜说着,再度去了前院。
找到司九,同他说道:“表哥身体不甚舒坦,今晚不回去了,你可以自己回去,也可以跟双瑞挤一挤。”
司九闻言,讶异地看着她,“世子不舒坦?”
“嗯。”温颜一脸严肃。
“那可要属下去请个大夫回来,给世子看看?”司九忙道。
温颜心里一跳,拒绝道:“不用请大夫,表哥只是有些肚子疼罢了,歇一晚,应该就好了。”
说这话时,她没什么底气。
表哥那不是寻常的肚子疼,歇一个晚上,也好不了的。
但绝对不能请大夫。
否则表哥一个大男人,经历行经之痛的事情,传扬出去,别人要怎么看待表哥?
司九愣了下。
肚子疼?
他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呀,竟是月底了,所以世子肚子疼,其实是表公子来月事了?
不过,这次表公子的月事,竟是推迟来了吗?
上回,不是在月中来的么?
啧,真是苦了他家世子了。
好好的一个男人,月月要经历这种妇人之痛。
身为一个忠心又体贴的下属,司九尽职尽责地提醒道:“那就劳烦表公子,多照顾一下世子,世子这肚子疼,也算是老毛病了,表公子给世子多喂些热水,若是可以的话,让他喝些红糖姜茶,或者红糖水也可以。”
听他这么熟稔地说出这些,温颜的眼皮又是一跳。
难不成,司九知道表哥的秘密?
也是,司九可是表哥的贴身侍卫。
表哥月月都要经历一遭肚子疼,可以瞒住旁人,司九这个贴身侍卫,怕是瞒不住。
她轻咳一声,故作不解地问:“肚子疼,为何要喝红糖姜茶?”
司九见她这个害得世子经历妇人之疼的罪魁祸首,此时还要装出一副,诧异不解的模样,心里鄙视了她一回,面上却并没有拆穿她,只道:“世子他体质虚寒,喝些红糖姜茶,能让他舒服一些。
另外,若是可以的话,还请表公子给世子再灌个汤婆子,放在世子的腹部。”
温颜嘴角抽搐得厉害。
司九真不愧是表哥的贴身侍卫,知道的挺多。
表哥没有杀他灭口,真是令人意外。
温颜点了点头,径直去了灶房。
她打了一桶热水,拎出灶房,快步回了内院。
刚要走到东厢,就看到表哥站在那里,见她回来,大步过来,拎走了她手里的桶。
温颜吓了一跳,急忙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你、你怎么出去了?”
傅峥假装不解道:“我不能出去?”
温颜:“”
她总不能说,不能叫娘亲看到两人睡一间屋子吧?
那表哥肯定会问,他们都是男子,怎么不能睡一个屋子了?
一时间,温颜哑口无言。
她沉默着,拿来一个木盆,放在软榻前的地上。
“你先洗。”
傅峥点点头,将水倒入木盆。
在他脱靴泡脚的时候,温颜偷偷摸摸地又去了一趟灶房,给表哥冲了一杯红糖水。
她端回来,走到东厢门外的时候,却与正屋出来的娘亲撞上了。
“你手里端的什么?”傅氏问。
温颜赶紧走了过去,低声道:“娘,我来月事了。”
傅氏闻言,恍然大悟,忙关切问道:“那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坦?”
“没有,我很好。”温颜摇头。
“那就好。”傅氏松了口气。
虽然自去岁来京城后,女儿来月事时,就没再痛过,但每次女儿来事时,她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前两年,女儿每次来月事时,都疼得死去活来的。
“娘,那我先回房了。”温颜道。
“去吧。”傅氏点点头。
温颜端着红糖水,赶紧回了屋。
她进去时,表哥已经洗好了,端了木盆,一副要出门倒水的架势,将她给吓了一跳。
她忙道:“你不是肚子疼么?赶紧放下,我来倒。”
傅峥已经走到门边了,闻言,只好放下。
“这是给你冲的红糖水,司九说你喝这个,能缓解疼痛。”温颜将碗塞进表哥手里,然后返身端起木盆,出去倒水了。
傅峥看着碗里甜腻腻的糖水,眉头皱了下,但还是仰头喝了。
温颜放下木盆,对表哥道:“你赶紧上床去睡。”
“那你呢?”傅峥问。
温颜眼睛一闪,“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去跟娘说,一会儿就回来了。”说着,伸手将表哥推开了里间。
看着他躺下了,她才急急出门,去了娘亲的屋里。
换好了月事带,她才回了屋。
她脱下外衫,就着桶里剩余的热水,洗了脸,并泡了脚,而后才进了里间。
她进去时,表哥躺在床里侧的位置,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