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层，太过邪异，绝非善法，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使用。”
沈飞看完，倒吸一口凉气。第二层的修炼法门，需要剥人面皮，实在有伤天和。
“没错！”
“但这第一层……只是借用精血，不涉及残害性命，看起来倒是一门颇为实用的辅助法门。若是遇到需要隐藏身份的情况，能派上用场。”
“嘿嘿，下次来鬼市可用此法。”
沈飞也是微微一笑。这次鬼市之行，两人都有所获。他将那记载《千面幻身诀》的玉简还给唐武。
鬼市拍卖会当日，街道变得异常热闹喧嚣。昨日还略显空旷的街道，此刻已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汇聚于此，有身着统一服饰、三五成群的宗门弟子，也有形单影只、气息各异的散修。交谈声、争论声、神念交流声混杂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氛围。
沈飞、唐嫣然、唐武三人早早离开了“乙八号”客栈。沈飞去柜台又补交了两日的房费，随后三人便随着人流，向着鬼市中心那宏伟的三层塔状阁楼走去。
阁楼气派非凡。它整体呈圆柱形，中间完全中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天井，阳光可以从顶部的琉璃穹顶洒落，照亮下方。四周则是一圈圈逐层向上的回廊和隔间，显然是为参与拍卖的修士准备的座位或包厢。
一楼中央，搭建了一座约莫半人高的方形木台，铺着猩红的地毯，这应该就是拍卖台了。拍卖台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应是供站立或普通坐席的区域。而在入口附近，左右两侧各有一排紧闭房门的房间。
二楼和三楼，视野更好，私密性也更强，显然是留给更有身份或财力更雄厚的修士。
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约莫半个时辰，但阁楼内外早已是人声鼎沸。入口处有数名气息沉稳、戴着统一鬼市面具的护卫在维持秩序。
沈飞三人随着人流步入一楼大厅。刚一进门，便看到左右两侧，各站着一排身着青色纱裙、戴着狐狸面具的侍女。她们身姿窈窕，安静侍立，显然是拍卖会安排引导宾客的。
其中一名侍女立刻迎了上来，优雅地行了一礼：
“三位贵客，欢迎光临。请问是否需要寄拍物品？若不需要，小舞这就引三位贵客前往楼上席位。”
“需要。”
沈飞和唐嫣然几乎同时开口。
沈飞心中微动，虽知唐嫣然来鬼市必有要事，却无法确定具体是何事。此刻见她也需要寄卖，不由得猜测：难道她的私事就是寄卖或购买某物？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思忖间，小舞已经引着他们走向一楼左侧那排房间。
“丹药、药材寄卖间”、“法器、灵器寄卖间”、“符箓、阵法寄卖间”以及“其他物品寄卖间”。
无需小舞多做解释，沈飞与唐嫣然的美眸对视一眼，便各自走向目标房间。沈飞径直走向“法器、灵器寄卖间”，而唐嫣然则步入了“丹药、药材寄卖间”。
沈飞推开“法器、灵器寄卖间”的门，里面空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同样戴着面具、气息内敛的老者。
沈飞直接将那柄得自金刚宗克拉克的上品法器“破岳刀”，以及从雷耀石林和“五子黑煞”老五那里缴获的两柄中品飞剑，一并取出，放在桌上。
“上品法器‘破岳刀’一柄，中品飞剑两柄，请估价，参与拍卖。”沈飞言简意赅。
老者拿起三件法器，一一仔细探查，尤其在那柄“破岳刀”上多停留了片刻，指尖灌注灵力，感受其锋锐与厚重。他沙哑开口：
“上品法器‘破岳刀’，品质尚可，灵力传导顺畅，材质为‘重玄铁’掺入少许‘精金’，适合走刚猛路子的刀修。起拍价可定为十六块中品灵石。两柄中品飞剑，品质普通。起拍价二块中品灵石。
最终成交价，拍卖会抽取一成作为佣金。贵客意下如何？”
沈飞对于老者给的价格比较满意，他上次在宗门坊市的交换会中品法器才卖了
150块下品灵石，而拍卖会却直接估价二块中品灵石（二百下品灵石），显然非常公道。
“可以。”沈飞点头同意。
老者见他爽快，便取出一枚刻有复杂纹路的令牌，递给沈飞：
“此乃寄卖凭证，请收好。拍卖结束后，凭此令牌和支付凭证，至后台结算处领取灵石。”
沈飞将令牌收入储物袋，拱手告辞。
走出房间，唐嫣然也已经从隔壁出来，唐武则无聊地靠在墙边。
小舞再次上前，引领三人沿着环形楼梯登上二楼。
二楼的环境比一楼安静许多，一个个独立的包厢环绕着中央天井，门上挂着“天”、“地”、“玄”、“黄”等字样的号牌。小舞将他们带到一间挂着“地字五号”牌子的包厢前。
包厢内布置典雅，空间不大，但足够三五人舒适就坐。从里面可以清晰看到下方的拍卖台和大部分会场。窗前摆着一张雕花木桌和几把铺着软垫的椅子。
小舞拿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圆盘状物品，递给唐嫣然（她以为唐嫣然是主事者）：
“三位贵客，此乃竞价牌。拍卖时，只需向其中注入一丝灵力，便可激活。它会记录您的出价信息，同时会传递至拍卖台。”
“另外，本包厢可提供专人侍奉，需额外支付十块下品灵石。并有免费灵茶、灵糕供应。”
唐武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储物袋，没吭声。唐嫣然对此类服务兴致缺缺，可有可无，也未表态。
沈飞见状，知道该自己表现了。此行本就是自己请唐嫣然护持，这些花费自然该由自己承担，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小气。他爽快地伸手接过竞价圆盘，同时取出十块下品灵石递给小舞：
“有劳了，请安排专人侍奉，灵茶灵糕也一并送上。”
“好的，请稍候。”小舞接过灵石，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名年约二十、未戴任何遮掩物的女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她将托盘上的灵茶和灵糕放在桌上，然后盈盈一拜，声音轻柔：
“奴婢青莲，有幸服侍三位仙师。拍卖期间若有任何疑问，奴婢可代为通传解答。”
她身着素雅的侍女服饰，体态轻盈，行走间颇有礼仪。她体内并无半分灵力波动，显然是个凡人。
虽比不上唐嫣然那种清冷出尘的仙子气质，却自有一股温婉可人的小家碧玉风韵。
沈飞微微扫了她一眼，心中便有了判断：应该是鬼市从附近凡人城池招募或买来的侍女，受过专门训练，用以侍奉修士，毕竟有些修士不喜与同为修士的侍者打交道。
随即，他心中忽地闪过一丝异样——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会下意识地将遇到的女子外貌与唐嫣然比较了？初次见到郭如烟时似乎也是如此。
这个念头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赶紧收敛心神，暗道这想法可要不得，唐嫣然那般人物，岂是自己一个小小凝气期弟子能高攀的？
“咳，”
唐武可没那么多心思，他端起灵茶灌了一口，咂咂嘴，感觉灵气淡薄，但味道尚可：
“青莲姑娘，这拍卖会开始前，可有宝物名册供我等预览？”
“回仙师，为保持拍卖的悬念与公平，所有拍品在正式亮相前都是保密的，并无名册流出。不过……”
“若仙师对某类特定宝物感兴趣，奴婢可以尝试去为您打听一下，看今日是否有此类拍品，以及大致在第几位出场。”
“原来如此。”唐武点点头。
这时，一直静坐品茶的唐嫣然，放下茶杯，清冷的声音响起：
“可有‘千年冰魄’？若有，设法打听其拍卖次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