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江南没有丝毫尤豫,他现在满心都是即将见到“总督干爹”的兴奋和期待。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然后,他象一条真正的狗一样,手脚并用,从门口开始,向着客厅的方向,一点一点地爬了过去。
他不敢抬头,只能看到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和自己狼狈的倒影。
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他膝盖摩擦地板的“沙沙”声。
爬到客厅中央,他停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道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干爹!晚辈胡江南,请求您收下我这个干儿子!”
沙发上,楚晏看着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胡江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成就感十足。
就是啊,这么好玩的玩具,杀了多可惜啊。
楚晏的左边,是风情万种的何秋池,清纯性感的叶璇霓。
他的右边,坐着苏柔。
楚晏点了点头,从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准。”
听到这个字,何秋池立刻对胡江南说道:“江南,少爷准了,你可以抬头了。”
胡江南心中一阵狂喜!
成了!
他终于抱上总督大人的大腿了!
他怀着无比激动和期待的心情,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要看一看,自己这位权势滔天的“干爹”,究竟是何等尊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沙发上那个男人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楚晏那张充满了戏谑和嘲讽的脸。
那张他曾经无比鄙夷,无比看不起的脸!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向旁边移动。
他看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何秋池,象一只温顺的猫咪,依偎在楚晏的身边。
他看到了自己刚刚认下的“小妈”叶璇霓,正用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崇拜地看着楚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楚晏的另一边。
他看到了苏柔!
那个他曾经疯狂追求,甚至不惜陷害楚晏也要得到的女人!
此刻,她也坐在楚晏的身边,正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自己。
轰——!
胡江南的大脑,瞬间炸裂!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瞬间崩塌!
楚晏?!
怎么会是楚晏?!
那个废物!那个穷鬼!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蝼蚁!
怎么会是那个权势滔天,连自己母亲都要称之为“少爷”的神秘人?!
怎么会是他?!
他的母亲!他的“小妈”!他的女人!
全都成了楚晏的玩物?!
而他自己,刚刚还象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叫这个自己最看不起的仇人……
干爹?!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胡江南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胡江南的世界崩塌了。
他不是晕过去的。
他是被极致的惊骇与荒谬,硬生生把意识从身体里震了出去。
现在,意识回来了。
他躺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刺得他眼睛生疼。
楚晏。
那个他发誓要弄死,要踩在脚下碾成烂泥的废物,正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象个主宰一切的君王。
他的目光,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母亲。
小妈。
心上人。
全都成了楚晏的女人。
而他自己,刚刚还象一条哈巴狗一样,跪在地上,摇着尾巴,叫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干爹?
荒谬。
屈辱。
绝望。
无数种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嘶吼,想咆哮,想扑上去跟楚晏拼命。
他可是胡家的少爷!他怎么能受这种奇耻大辱!
几个身材魁悟如铁塔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那目光就象在看一个死人。
胡江南所有的愤怒和勇气,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浇灭了。
他不敢动了。
他怕死。
他真的怕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和骨气,屁都不是。
“哟,怎么不说话了?见到我这个干爹,是不是太激动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楚晏从沙发上站起来,缓步走到胡江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你最看不起的废物,你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现在成了你爹。”
“你妈,你的小妈,你的女人,现在都是我的。而你现在是我的一条狗。”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他浑身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屈辱的泪水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流。
苏柔也站了起来,她袅袅婷婷地走到楚晏身边,挽住他的骼膊,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地上的胡江南。
“胡江南,你也有今天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和鄙夷,
“当初额甩了你,你不是很高傲吗?还疯狂报复我,连食堂工作都不让我干,怎么现在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
何秋池也柔声开口,
“江南,别怪妈心狠。你当初为了一个女人,就敢设计陷害楚少爷,这是死罪。”
“现在,楚少爷愿意饶你一条狗命,让你留在他身边赎罪,这是你天大的福气。”
“你应该好好谢谢少爷,谢谢你干爹。”
你妈。
你的女人。
你的亲妈。
三个女人,一左一右,一言一语,象三座大山,彻底压垮了胡江南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
他明白了。
他彻底输了。
反抗,就是死。
不反抗,是生不如死的屈辱。
他想死,但他不敢。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艰难地,低了下去。
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干……干爹……我错了……”
“对不起……”
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耻辱。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楚晏掏了掏耳朵。
胡江南身体一颤,他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干爹!我错了!对不起!求您饶了我!”
“这才象话嘛。”楚晏笑了。
他抬起脚,象是踩灭一个烟头一样,轻描淡写地,踩在了胡江南的后脑勺上。
然后,脚尖用力,把他的脸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这就对了,狗,就应该有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