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哪个男人见了她不得恭躬敬敬地喊一声“胡夫人”?
可现在,她就象个女仆,挖空了心思地讨好楚晏。
甚至,她还亲手喂他吃生蚝!
张浩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被反复地碾压。
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楚晏的能量,到底有多么恐怖。
这已经不是钱和权能够解释的了。
这是一种源自于血脉和地位的,绝对的碾压!
连何秋池这种级别的贵妇,都被楚晏收拾得服服帖帖,心甘情愿地臣服。
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张浩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绝对不能得罪楚晏!
一定要死死地抱住这条大腿!
否则,别说飞黄腾达了,他亲爹估计都会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一顿饭吃得是暗流涌动。
吃完饭,何秋池殷勤地收拾着碗筷,张浩也赶紧上前帮忙。
楚晏靠在沙发上,墨玉和清竹一左一右地为他捏着肩膀。
何秋池忙完了,才小心翼翼地凑到楚晏身边。
“少爷,我……我能开机了吗?”
楚晏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
得到了允许,何秋池连忙拿出手机。
手机开机的瞬间,嗡嗡嗡地疯狂震动起来。
无数条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的通知涌了出来。
绝大部分都来自同一个人。
备注是:薇薇。
她点开微信,几十条语音和文本消息弹了出来。
“妈妈你在哪儿?”
“妈妈你回我电话!”
“妈妈你是不是出事了!求求你回我消息啊!”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抬头,用求助的表情望向楚晏。
楚晏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就回一条语音。”
“说你在外地旅游,手机经常没信号了,现在没事。”
“好……好的,少爷。”
何秋池连忙点开语音,清了清嗓子。
“知薇啊,妈妈没事,就是来山里旅游,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刚充上电,也没信号,别担心啊。”
她的语音刚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女儿的消息就秒回了过来。
“那你和楚晏少爷是什么关系?”
何秋池的脑袋嗡的一声。
她怎么会知道?
怎么会把我和楚晏少爷联系在一起?
她惊恐地将手机屏幕转向楚晏。
楚晏扫了一眼那行字,非但没有惊讶,早就料到了。
“你就回,毫无关系。”
“再加一句,山里信号不好,先不聊了,拜拜。”
何秋池不敢多问,只能颤斗着手指,按照楚晏的指示,一字一句地把信息发了过去。
信息发完。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在她心底疯狂蔓延。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楚晏少爷是什么人物?
他为什么要花心思,陪着自己跟女儿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完全可以无视,或者直接用更强硬的手段。
除非……除非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
一个念头,在何秋池的脑海里炸开。
难道……是知薇?
是女儿不知天高地厚,去招惹了楚晏少爷?
还是说……女儿也想攀上楚晏少爷这根高枝,想成为他的女人?
甚至……是楚少爷他……看上了自己的女儿?
这个念头一出来,何秋池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下意识地生出一股强烈的嫉妒。
凭什么?
自己快四十岁了,风韵犹存,放下一切尊严来伺候他,也不过是个没有名分。
知薇才多大?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能得到楚少爷的青睐?
可这股嫉妒之后,又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期盼。
她很清楚,胡家完了。
胡万山那个废物,迟早会把整个家族都带进沟里。
到时候,树倒猢狲散,她和女儿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如果女儿真的能跟了楚晏少爷,那就不一样了。
有楚晏这样强大到逆天的男人做依附,女儿的后半辈子,甚至是整个家族,都有了保障。
这是一条通天的路!
想到这里,何秋池内心的嫉妒被母爱所取代。
“少爷……您是不是……喜欢我们家知薇?”
楚晏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明白了。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少爷,我们家知薇虽然年纪小,有点傻乎乎的,但人很单纯,身子也干净,长得也很极品……”
“她要是能跟着您,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我这个当妈的,也支持您拿下她!”
……
第二天凌晨。
扶桑国,京都港。
天色还蒙蒙亮,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一艘名为“海龙号”的货轮,靠上了3号泊位。
码头上,几辆黑色的货柜车早已等侯多时。
一群穿着码头工服,但气质明显精悍许多的男人,正靠在车边抽着烟,警剔地打量着四周。
货轮的舱门打开。
一个个巨大的木箱被吊车缓缓吊出,装上货柜车。
几个穿着扶桑国海关制服的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象征性地扫了一眼货运单,然后从接货人的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信封,掂了掂。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大手一挥。
“放行!”
整个过程,连一个箱子都没打开检查。
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那几个海关人员转身的瞬间。
他们中的两个人,动作极快地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贴在了几个不起眼的木箱侧面。
那些,是最新型的军用级微型定位器。
更没有人知道,此刻在港口周围几栋不起眼的高楼里,数十个高清摄象头和高倍望远镜,正将码头上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楚晏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江南胡家。
他要的,是连根拔起!
是让胡家背后,那个盘踞在帝都的庞然大物。
甚至那高高在上的皇室,都因为这桩通天大案,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证据链必须完整,必须是铁证如山,不能有任何生搬硬造的痕迹。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要保的胡家,犯下的,是叛国灭族的死罪!
狠狠打一波皇室的脸!
很快,装满货物的卡车缓缓驶离了港口,消失在晨雾之中。
楚晏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鱼已入网。”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还有一个更深的目的。
他不仅要人赃并获,还要顺着这些货物,找到扶桑叛军的军工生产老巢。
帝国军队为了找那些老巢,可是找了好久。
这才是送给帝国,送给楚家的一份真正的大礼。
这可是证明自己能力的一个好机会。
楚晏无比享受这样的生活。
而想要过这种生活一辈子,就需要权力,没有上限的权力和财富。
……
第二天,又是上课的时间。
楚晏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今天,他又换了一身行头。
脖子上,多了一条香奈儿项炼。
那项炼的款式,和昨天手腕上的那条手炼,明显是一套的。
他象是故意的一样,将项炼露在t恤的领口外面。
下课后,楚晏刚走出教程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胡知薇。
她好象专门在这里等他。
她的脸色很憔瘁,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当她看到楚晏脖子上那条项炼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条项炼……
她认得!
那是爸爸在去年结婚纪念日时,送给妈妈的礼物!和那条手炼是一套!
妈妈平时宝贝得不得了,只有在最隆重的场合才会戴。
现在,它却出现在了楚晏的脖子上!
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几乎是跑着冲到了楚晏的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胸前那对饱满的柔软剧烈地起伏着。
“你脖子上的项炼!”
“是不是也是我妈妈的!”
楚晏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炼,脸上露出那种让胡知薇恨得牙痒痒的玩味笑容。
“谁说这是你妈的?”
这个回答,彻底点燃了胡知薇的怒火。
她气得小脸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看起来象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奶凶奶凶的。
“就是我妈妈的!我认得!这是她和手炼一套的!你……你别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