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家主,夫人,少爷!帝都来人了!”
“是皇室的人,专车已经到了行宫门口。”
“说是长公主姜清瑶,代表帝皇,前来慰问晏儿。”
“慰问?黄鼠狼给鸡拜年。”
楚光和顾倾云对视一眼。
正殿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楚晏刚从房间里出来,清竹和墨玉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清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弯腰为楚晏整理衣领时,胸前的饱满被衣料紧紧包裹。
楚晏对母亲的话起了点兴趣。
长公主?
他还没开口,顾倾云已经拉着他坐下,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晏儿别怕,有妈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话音刚落,一行人便从殿外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身穿一袭黛紫色长裙礼服,裙子本身并不暴露。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往上是傲人的挺拔,往下则是圆润挺翘的弧线。
每走一步,裙摆下的身体都在晃动,带着一股致命的性感。
她就是帝国长公主,姜清瑶,年方30。
姜清瑶的五官精致,气质高傲,带着皇室成员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她进入大殿,先是客套地对着楚光和顾倾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她的视线便落在了楚晏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楚晏侄子了,我代表特来慰问,你在外受苦二十年,皇室也深感痛心。”
她的嗓音温润,听起来情真意切。
楚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劳挂心。”
楚光和顾倾云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果然,几句不痛不痒的慰问之后,姜清瑶话锋一转。
“听闻楚晏侄子前些时日,被江南胡家的胡江南构陷,险些蒙受不白之冤,我也替你感到气愤。”
“不过……”
“我来时,顺道看了一眼江南检察院呈上来的卷宗。”
“按帝国律法,胡江南构陷强奸一罪,即便从重处理,最多也就是三年监禁。”
“至于楚家后面追加的,所谓胡家通倭,危害帝国安全,更是证据不足。”
“楚家主,顾家主,你们做得,是不是太过火了?”
她一番话说完,大殿内落针可闻。
两个姐姐气得脸都白了,但碍于对方身份,不好发作。
楚光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姜清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为罪犯张目吗?”
“胡江南那畜生害我儿子,证据确凿!胡家走私军火,勾结倭寇,同样铁证如山!”
“现在你一句证据不足,就要放人?你把帝国律法当成什么了?还是说,你们皇室,现在要公然包庇罪犯了?!”
楚光气场全开,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姜清瑶却毫不退让,她缓缓站起身,直面楚光的怒火。
“小阁老,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帝国以法治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任何家族,都不得凌驾于法律之上。”
“胡家有罪,自然要罚,但要依法来罚。”
“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凭着楚家一句话,就给人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要诛人家三族!”
“这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这会让天下人怎么看我们帝国?怎么看你们楚家?”
她句句不离法律,将楚家摆在了一个霸道无理,以势压人的位置上。
楚光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以法治国!”
“我儿子被他们害得差点死在监狱里,这就是你说的法?!”
顾倾云拉住了暴怒的楚光,对着姜清瑶冷冷开口。
“长公主说完了吗?说完就可以走了。我儿子刚回来,需要休息,就不送了。”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姜清瑶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留。
她最后看了一眼楚晏,丢下一句话。
“楚家行事,还望三思。”
说完,她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楚光一拳砸在红木桌案上。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这帮人,平日里靠着我们楚家养着,现在倒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顾倾云在一旁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凉飕飕地开口。
“喊什么?人家一个小姑娘,几句话就把你这个楚家家主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脸红。”
楚光被自己老婆这句话瞬间点燃,有些羞愧。
男人的尊严,家族的颜面,还有对儿子二十年的愧疚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楚光到底丢不丢人!”
“儿子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胡家那帮杂碎!”
“我不仅要他们的命,我还要让皇室那帮人亲眼看着,他们保的人,是怎么死的!”
楚晏看着自己这对活宝父母的交互,心里有些想笑。
母亲这激将法,用得真是炉火纯青。
他随即开口,打断了父亲的暴怒。
“爸,妈。”
两人的争吵戛然而止,齐齐看向他。
“皇室既然已经插手了,光靠蛮力是不行的,硬碰硬,只会落人口实。”
楚晏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这件事,我想亲自去处理。”
楚光一愣:“你想怎么处理?”
楚晏的嗓音很平静,“他们不是讲法律吗?那我们就跟他们讲法律。”
“在皇室的正式赦免令下来之前,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转身,不再看殿内的父母,径直朝外走去。
“备车。”
“去西城监狱。”
…………
楚晏没有立刻去监狱,而是先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
他要先找一个人,陈桂林。
在监狱里,陈桂林是唯一一个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
这人身手极好,讲义气。
而且,他有软肋,是他那个体弱多病的未婚妻。
这样的人,值得一用。
楚晏站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让清竹和墨玉在车里等着。
他自己走了上去。
敲开门,开门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人,看到楚晏,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