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里,一片死寂。
楚光看着自己妻子气到发抖的模样,心疼不已。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对着身后的护卫长沉声下令。
“立刻联系警署的人,去把直播的那一家三口给我抓起来,罪名是敲诈勒索和造谣诽谤。”
“还有那个李鸣,也一并带走。”
……
此刻,李鸣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下一秒,他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办公室里的技术总监嘶吼:“封掉!立刻!马上!把楚强的直播间给我永久封禁!快!!”
还在直播间里卖力表演的楚山一家,正看着那天文数字般的礼物收入笑开了花。
就在他们准备再说几句卖惨的话术,刺激一下观众的钱包时。
屏幕,突然黑了。
【该直播间因严重违规,已被永久封禁】
“怎么回事?怎么黑屏了?”
“封禁?我们违什么规了?”
楚山还在骂骂咧咧:“妈的!肯定是平台出问题了!老子今晚赚的钱……”
他话还没说完。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神情冷峻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楚光的护卫长。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楚山色厉内荏地吼道。
护卫长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冷漠地一挥手。
“带走。”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边一个,把楚山和楚强架了起来。
张小花吓得尖叫,转身想跑,也被死死按住。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
护卫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楚先生有令,你们涉嫌敲诈勒索、造谣诽谤,跟我们走一趟吧。”
楚先生?
一家三口瞬间明白了过来,吓得魂飞魄散。
江南行宫内。
楚光挂断电话,对顾倾云说:“都处理了,人已经抓了。”
他转头看向楚晏,小心地征求意见:“晏儿,那一家人,你想怎么处置?”
顾倾云也看着儿子。
楚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那个好弟弟楚强,从小就偷鸡摸狗,长大了更是为非作歹,无药可救,这种人,杀了吧。”
“至于楚山和张小花,”
“他们虽然对我百般刻薄,但毕竟有二十年的养育之实,留他们一条命,让他们在监狱里改造,自食其力吧。”
这番话,条理清淅,恩怨分明。
既没有圣母心泛滥,也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顾倾云欣慰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我的晏儿长大了,处事进退有据,很好。”
与此同时,帝都城郊的一处秘密监狱里。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挤满了胡家的内核成员,足足三十多口人。
胡江南的母亲和几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妹妹,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要去教坊司!我宁愿死!”
“都怪胡江南!都是他惹的祸!我们胡家怎么会出你这么个孽障!”
“杀千刀的!你害死了我们全家!”
所有的辱骂,都指向角落里失魂落魄的胡江南。
他现在才终于反应过来。
楚晏……竟然是楚家和顾家的人?那个传说中走失了二十年的继承人?
他居然想抢那种存在的女人?还把他送进了监狱?
胡家完了。
他自己也完了。
牢房的另一头,胡万山和胡万军兄弟俩,正凑在一起,脸上满是绝望。
“大哥,怎么办?”胡万军声音颤斗。
“不!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咬着牙说:“去找帝都胡家!找我们的本家!”
帝都胡家,一个在全球都能排进前十的庞大家族。
胡万山兄弟这一支,只是几十年前分出去的一个小小旁支。
胡万山用仅有的人脉,辗转要到了手机,拨打了胡家当代掌舵人,胡骐骥的私人电话。
胡骐骥,是他爷爷的亲弟弟,论辈分他得叫一声太叔公。
电话接通了。
“喂?”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太叔公!是我,万山啊!”
“万山?”胡骐骥似乎有些意外
“是我是我!太叔公,救命啊!我们胡家要被人灭门了!”胡万山哭喊道。
胡骐骥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都听说了,你们在杭城,究竟得罪了谁?”
胡万山哪里敢说得罪的是楚家和顾家的心尖宝贝。
他要是说了,本家恐怕会第一个跳出来跟他们划清界限。
他只能含糊其辞:“是……是帝都的一个大人物……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
胡骐骥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能让一个盘踞地方百年的家族一夜复灭,对方的能量绝对超乎想象。
但他并没有直接拒绝。
胡万山见有戏,赶紧说:“太叔公,求您拉我们一把!只要能保住命,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电话那头,胡骐骥叹了口气。
“你们那些罪名,我看过了,倒也不是没有活动的空间。”
“这样吧,我出手一次,但最多只能保住你们的性命,想东山再起,是不可能了。”
兄弟俩闻言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我明天会去帝皇和皇后面前,替你们求个情。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
胡万山和胡万军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保住命了。
而电话另一头的胡骐骥,放下电话,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救他们?
他只是看上了胡家那几千亿的家产。
只要人不死,罪名洗脱,那份家产就不会被充入国库。
自然就能顺理成章地落入他帝都胡家的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