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苏柔,坐在沙发上,虽然也带着笑,但笑容却有些勉强。
她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楚晏被警察带走时,那双绝望又冰冷的眼睛。
她心里有些不安,但很快又被母亲的话冲散了。
是啊,楚晏太穷了,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追求更好的未来,没有错。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李丽兰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排穿着制服的警察,一个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你……你们找谁?”李丽兰有些结巴地问。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
“警察!我们接到报案,苏柔,苏强,李丽兰,苏鸣,涉嫌合谋诬告陷害,跟我们走一趟!”
李丽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什么诬告陷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警察根本不跟她废话,直接推开她,冲进了房间。
客厅里的苏强和苏鸣也傻眼了。
“警察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苏强还想解释。
“误会?有什么误会,回去跟法官说吧!”
两个警察上前,直接把苏强按在了地上。
苏鸣想反抗,被另一个警察一脚踹在膝盖上,惨叫着跪了下去。
“不许动!警察!”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们父子俩的手。
苏柔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她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看着父母和弟弟像狗一样被按在地上,整个人都象是被抽走了灵魂。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警察走到她面前。
“苏柔小姐,请吧。”
苏柔抬起头,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哆嗦着。
“我……我没有……不是我……”
警察没有理会她的辩解,拿出另一副手铐,直接铐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
杭城,郊区,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秘密审讯点。
地下室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怪味。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记录,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几盏刺眼的白炽灯。
胡江南,苏强,李丽兰,三个人被分开绑在铁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被抓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没有任何人审问他们,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足以把人的精神逼到崩溃。
黄立华站在角落里,后背的警服湿了干,干了又湿。
他身边站着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一个个面无表情。
这些人,不是警察,他们是楚家的人。
一个领头的黑衣人看了看手表,然后对黄立华点了点头。
黄立华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硬着头皮走到李丽兰面前,亲手扯掉了她嘴里的布团。
“李丽兰,我问,你答。”
黄立华的嗓子干得冒烟。
李丽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黄总长,黄总长我们是冤枉的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问你,陷害楚晏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策划的?”黄立华没有理会她的哭喊。
“什么陷害?我们没有啊!是那个楚晏,他……他强奸了张雪菲,我们只是报案,我们是良好市民啊!”李丽兰还在狡辩。
黄立华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好言相劝是没用的了。
他退后一步,对旁边的黑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个黑衣人走了上来,手里拎着一根橡胶棍。
他什么话都没说,抡起棍子,就朝着李丽兰的大腿狠狠抽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地下室的寂静。
李丽兰疼得浑身剧烈颤斗,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说不说?”黑衣人吐出三个字。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又是一棍。
这次是另一条腿。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李丽兰的惨叫变成了不成调的哀嚎,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吓尿了,散发出一阵恶臭。
旁边的苏强看得眼皮直跳,身体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想闭上眼睛,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捏着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老婆被打的惨状。
“我说!我说!别打了!”
苏强终于崩溃了,扯着嗓子大喊。
黑衣人停下了手。
黄立华走上前,扯掉了苏强嘴里的布。
“是我们错了!都是我们一家人财迷心窍!”
苏强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是胡江南!是胡江南找到我们,说只要我们配合他,把楚晏送进监狱,他就给我们五百万,还给我儿子安排工作还能娶了我女儿。”
“我们……我们就答应了!药是胡江南准备的!”
“都是他!都是他指使的!”苏强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胡江南身上。
黄立华的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脸色煞白的胡江南。
胡江南嘴里的布被扯了出来。
他没有象苏强夫妇那样哭喊求饶,反而一脸的怨毒和疯狂。
“黄立华!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动我?”他冲着黄立华咆哮,
“你今天这么对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黄立华没说话,只是怜悯地看着他。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
“还有你们!”胡江南又转向那几个黑衣人,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全家都在杭城混不下去!”
他依然坚信,在杭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胡家的名号就是免死金牌。
领头的黑衣人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慢慢走到胡江南面前。
“胡少爷,是吧?”
“算你有点眼力见!”胡江南以为对方怕了,气焰更加嚣张,
“现在放了我,再给我磕三个响头,今天的事,本少爷可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