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扫了眼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对了,侯亮平上完电视,做完专访,就把侯亮平给检察院送去吧,季检察长说的也有些道理,他毕竟是汉东省检察院的反贪局局长。”
“???”
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一脸大写的问号,神色错愕的看着高育良,这说的是人话啊,侯亮平嫖尝的事都上完电视做完专访了,你送给我干嘛?
到时候我处不处理?
处理的话,侯亮平怎么想?钟小艾怎么想?钟老爷子怎么想?
不处理的话,都社会公示完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我不处理不是明摆着包庇吗?
季昌明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高育良的心是真黑啊,这不只是想要整死侯亮平,还想连带着整死自己啊!
季昌明身为汉东不粘锅,自然不能眼看着锅从天上来,微笑着道:“高省长,其实我们汉东省检察院也可以审讯,就不麻烦省厅了,侯亮平我们现在就可以提走。”
高育良还没说完,祁同伟就插话道:“老季,现在侯亮平是抓了现行的嫖尝人员,规矩你应该懂,省厅审完才能到你们。”
省委书记沙瑞金听到高育良的命令,不仅要在早间新闻和晚间新闻播放侯亮平的事,还要给侯亮平做专访做成教材,让沙瑞金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郁闷!
沙瑞金深吸了口气,做着最后的努力:“育良同志,我觉得侯亮平还有很多问题并不明确,比如没有金钱交易,这就不符合……”
“瑞金同志!”高育良毫不客气的打断道:“都被抓现行了,还有什么符合不符合的,前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陈清泉也没有金钱交易,结果明摆着呢,而且陈清泉的处理方案不是瑞金同志你亲自拍板决定的吗?现在你说出这话来,不觉得可笑吗?”
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眼神微动,急忙道:“这也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之一,检察院核查了证据之后,发现前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嫖尝问题有关键证据的缺失,省检察院正准备对陈清泉重新展开调查。”
“季检察长,省检察院查出来司法程序有问题,要重新调查,维护司法公正,非常好!”
高育良哪能不知道季昌明打的什么主意,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戏谑道:“不过所有事都得走流程不是吗?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到早间新闻时间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我明白!”
……
高育良干净利落的转身走了,只留下沙瑞金等人黑着脸站在那里发呆,毫无疑问,侯亮平的事彻底搞砸了!
最重要的是,前面有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的例子,高育良死咬着不放,要求公事公办,公平公正,沙瑞金等人到嘴边的辩解都显得很薄弱,很无力!
毕竟,当初处理陈清泉的时候,谁能想到侯亮平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还是在高育良空降汉东任省长,这么敏感的节点上!
高育良刚坐上专车,祁同伟紧跟着就坐上了车,他看着高育良眉头微蹙,沉声道:“老师,你不是让我派人保护孙连城吗?出了点事……”
半个小时后,高育良和祁同伟前后脚走进了省政府办公室。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看向祁同伟,“说说吧,孙连城怎么了?”
“老师,是这样的……”祁同伟没有坐,站在一旁汇报道:“我派去保护孙连城的人,汇报说除了他们,还有两拨人在盯梢,至于是谁派去的暂时还不知道。”
“还有,昨天早晨孙连城找我借了十万块钱,他说以后不当官了,自己现在住的家属院可能会收回去,所以想再买一套房子,手里差点钱。”
高育良眉头微挑,眼神疑惑的看向祁同伟,“借钱?”
“对,就是借钱,钱我借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些出乎我的预料。”祁同伟锁着眉头,“我给他的银行卡,一个小内他就把钱取走了!”
“他没有银行转帐,而是取了现金,他如果要买房子,把钱转到他银行卡就好了,他取那么多现金干嘛?”
略微沉吟,祁同伟脸色严肃道:“就在刚刚,我们的人装扮成外卖员经过上门确认,拿着十万现金回到家的孙连城,并不在家!”
高育良眯起眼睛,追问道:“派人去找了吗?祁同伟是汉东省的救人英雄,决不能出意外,知道吗?”
“老师,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目前没有一点消息,孙连城就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不踪!”
高育良满腹疑惑的走到窗边,这孙连城越来越古怪了,而且每一次出手都是搞大事,这次拿着十万现金大半夜出门,他也有些捉摸不透孙连城到底想干嘛。
……
早晨七点十五分,汉东电视台早点新闻如常播报。
刚一开始,主持人便直奔主题:“今日,汉东省政法系统传来重磅消息,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侯亮平涉嫌·嫖尝,被警方现场控制,下面请看本台记者发来的详细报道。”
画面一转,出现侯亮平被抓现行的视频画面,以及播放着侯亮平被警察压着往外走的视频,当然除了脸其他位置是打了码的。
“经身份核实,该男子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侯亮平,侯亮平作为反贪局内核干部,此案迅速引发系统内部震动。”
“该事件,已引发舆论和司法独立性、权力边界等问题的深刻讨论,社会各界呼吁,唯有依法透明处理,才能维护法治公信力,汉东新闻将持续关注事件进展。”
新闻一上,宛若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一颗炸弹,瞬间引起惊涛骇浪,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