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看向沙瑞金,淡淡一笑,“瑞金同志,现在你有两种选择。”
“第一,汉东省常委会议继续召开,为了司法公正,请你们四位涉案人员立刻、马上离开会议室,你们的提议和建议也将不予采纳。”
“第二,你可以结束这场常委会,我并不反对,但是后续此事有任何影响,你要负全责。”
“瑞金同志,会议继续呢?还是结束呢?”
京州市市委书记李达康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一头雾水,一脸懵逼。
省委书记沙瑞金、纪委书记田国富和省委专职副书记卢振国已经反应了过来,皱着眉头,脸色阴郁的快要滴下水来。
李达康目光盯着高育良,手指向暂停的监控视频,瞪大眼睛,质问道:“高省长,就因为孙连城举报了我,我就成了涉案人员?我就必须要回避?”
“那孙连城要是把汉东省的官都举报了,是不是汉东省还不能审他了,是这个道理吗?”
高育良双手交错,静静的看着李达康,口中调侃道:“达康书记,我那里还有一些关于法学方面相关的书籍,会议结束后你可以跟我去取。
“监控大家都看了,孙连城同志去省检察院反贪局举报的官员里有你们四人,对于孙连城同志的举报,反贪局局长一直没有明确表态,存不存在包庇?存不存在拉帮结派?存不存在官官相护?”
“就在刚刚,汉东省常委会上,沙瑞金同志还信誓旦旦的建议严惩孙连城同志,这其中存不存在滥用职权?存不存在挟私报复?存不存在公报私仇?”
“同志们,我们要警剔啊,警剔某些干部手里权力过大,党同伐异,打压异己啊!”
说着,高育良目光看向沙瑞金,“瑞金同志,会议还继续吗?”
“会议如果结束的话,瑞金同志你可能需要给检察院打个电话,指示下怎么处理孙连城同志的问题。”
省委书记沙瑞金意识到了问题,社会舆论在发酵,不能再等了,万一被上面的领导注意到,特别是孙连城实名举报那些内容传到领导的耳朵里,沙瑞金压根不敢想……
常委会议上的内容上载,上面有人还能帮忙遮掩,这网络热点可是谁都能看到,遮掩不了一点。
沙瑞金心里一声长叹,看向高育良,妥协道:“高省长,这样吧,看在孙连城冲进大火救孩子的份上,省委不再追究孙连城打人的责任,让他给侯亮平道个歉就行了。”
“瑞金同志,还没睡醒呢?要不你再回去睡会?”高育良一声嗤笑,盯着沙瑞金嘲笑道:“到现在了,还看不清现实呢?还看不清局势呢?”
“现在已经不是你,不是省委追不追究的问题了,现在是孙连城同志愿不愿意和解,愿不愿意从审讯室出来的问题。”高育良毫不顾忌的怒斥道:“还给侯亮平道歉,侯亮平他配吗?”
“瑞金同志,网上这件事吵得沸沸扬扬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果孙连城同志不配合,愈演愈烈,怎么收场?”
沙瑞金点了点头,问道“这事闹上热点新闻,脸上无光啊,我也想早点结束,高省长,那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呢?”
高育良沉思片刻,直言不讳道:“我的要求不重要,重要的是受害人孙连城同志有什么诉求,省委必须要答应,让他配合我们澄清网上的传言,恢复汉东省的正面形象!”
话语间,高育良指向左手边的纪委书记田国富:“代表省委和孙连城同志协商,这事田书记就非常合适,他是纪·委书记,主抓汉东省干部纪律规范。”
“反贪局局长侯亮平殴打举报人员,违纪违法,知法犯法,本来也应该交由省纪·委负责。”
“于公于私,都该田书记负责。”
“我?”田国富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都慌了。
田国富很清楚,这个差事可是烫手山芋,被打的反贪局局长侯亮平是普通人吗?那是钟家的女婿,万一孙连城非要自己依法严惩反贪局局长侯亮平,自己不把钟家给得罪了吗?
还有,那孙连城也不是好相处的,和活阎王似得,但凡做错一点都会被他喷的体无完肤,甚至有可能被按在地上锤。
只要接了这差事,无论什么结果,都绝对里外不是人!
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田国富有了主意,立刻反驳道:“沙书记,高省长,我想了想,前往检察院和孙连城同志协商一事,我去似乎不合适。”
田国富感受到高育良眼神不善的看了过来,急忙辩解道:“刚刚高省长也说了,孙连城同志把我实名举报了,我是涉案人员啊,我得回避啊!”
省委书记沙瑞金知道这事有些为难田国富了,点点头道:“有道理。”
“这样吧高省长,汉东省省委常委到场十二人,有四人涉案,为了公平公正,不如常委会结束,开个民主生活会,现场给孙连城同志打个视频通话,听听他有什么诉求,我们现场协商现场解决。”
“好,我没意见。”
……
所谓的民主生活会,其实还是原来的会议室,还是原来那些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常委会需要上载上级组织备份,民主生活会不需要。
准备工作期间,沙瑞金特意看了眼手机上的热点新闻,关于孙连城被打被抓的消息,在热点新闻上热度非常高!
沙瑞金眼皮狂跳,胆战心惊,上面领导肯定注意到了这则消息!
必须要孙连城配合澄清,不然的话,要出大事了!
视频通话很快被接通,视频里,孙连城坐在审讯室里,身穿犯人的橙色小马甲,手上还带着手铐,脚上带着脚镣。
看到这一幕,沙瑞金顿时脸色微变,拍着桌子怒声道:“胡闹!孙连城同志是犯人吗?他犯了什么法?违了什么规?是谁让你们带的手铐?谁让你们给孙连城同志穿这身衣服的?”
视频中,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陆亦可,一脸懵的眨了眨眼睛,错愕道:“这…这孙连城不是打了侯亮平局长吗?我们都看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