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几道电弧从他指尖射出。
瞬间编织成了一个电网笼子。
直接把那团黑火罩住了。
黑火在电网里左冲右突,却根本冲不出来。
最后被雷电慢慢压缩、消磨,直至熄灭。
至于那个【刀】字。
苏澈连看都没看。
他直接抬起右手。
金光咒开启。
手臂瞬间变成了金色。
“当!”
一声脆响。
那把黑色的铡刀砍在他的手臂上。
火星四溅。
苏澈的手臂毫发无损。
而那个【刀】字。
却因为反震力,直接崩断了。
“还有吗?”
苏澈往前走了一步。
逼近案几。
老者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手段。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
竟然完全失效了。
无论是物理攻击(山),还是魔法攻击(火),甚至是利刃攻击(刀)。
对方都能用一种极其不讲理、但又似乎很科学的方式化解。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
“我是个学生。”
苏澈继续往前走。
“物理系大二学生。”
“兼职……749局顾问。”
“兼职……阴阳先生。”
“兼职……拆迁办主任。”
苏澈走到了案几前。
他看着老者。
“现在。”
“你的题出完了。”
“该我出题了。”
苏澈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老者的衣领(或者是魂体)。
老者想要反抗。
但苏澈的手上带着雷光。
那种至阳的气息让他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大爷。”
“我问你。”
“这扇门后面。”
“到底有什么?”
苏澈指了指老者身后的那扇石门。
老者咬着牙。
不想说。
苏澈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个硬骨头。”
“那我就只能用点手段了。”
苏澈举起另一只手。
握拳。
金光缭绕。
“这一拳。”
“二十年的功力。”
“你挡得住吗?”
说着。
苏澈作势就要砸下去。
老者看着那个比砂锅还大的金色拳头。
回想起刚才那个【山】字的下场。
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
“别!”
“别打!”
“我说!”
“斯文人动口不动手!”
苏澈的拳头停在老者鼻尖一厘米的地方。
拳风吹得老者的长衫猎猎作响。
“说。”
苏澈松开手。
帮老者整理了一下衣领。
老者喘了几口粗气(虽然鬼不需要喘气)。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石门。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敬畏。
“那后面……”
“是封印。”
“封印?”苏澈眉毛一挑。
“对。”
老者点了点头。
“江海大学的前身,是一座古老的书院。”
“而在书院创建之前。”
“这里是一处……鬼眼。”
“也就是阴阳两界的薄弱点。”
“几百年前。”
“有一位大能路过此地。”
“为了防止阴气外泄,祸害苍生。”
“他在这里布下了一个大阵。”
“镇压鬼眼。”
“而这间地下密室。”
“就是大阵的阵眼所在。”
老者指了指那扇石门。
“门后面。”
“放着镇压阵眼的法器。”
“也是开启……酆都鬼城的钥匙之一。”
苏澈听完。
眉头皱得更紧了。
酆都鬼城?
又是酆都?
阴山派的那个令牌也是酆都令。
看来。
这江海市底下。
真的藏着一个大秘密。
“那块令牌。”
苏澈拿出那块黑色的酆都令。
“为什么能打开外面的门?”
“因为那是通行证。”
老者解释道,“持有令牌者,被视为酆都的使者。”
“可以进入阵法的外围。”
“但是……”
老者看了一眼那扇石门。
“想要进入内核局域。”
“光有令牌是不够的。”
“还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
“用来激活石门上的符文。”
老者摊了摊手。
“我守在这里几百年。”
“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误闯。”
“同时也希望有一天。”
“能有人带着足够的能量来。”
“彻底加固封印。”
“或者是……”
老者的眼神闪铄了一下。
“彻底打开它。”
苏澈看着老者。
他能感觉到。
这老头没说谎。
“能量?”
苏澈笑了。
“你是说这个吗?”
他抬起手。
掌心之中。
雷光闪铄。
“雷电。”
“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最狂暴的能量。”
“够不够?”
老者看着那团雷光。
咽了口唾沫。
“应该……够了。”
“那就开门。”
苏澈说道。
“我不喜欢隔着门猜谜语。”
“我要亲眼看看。”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老者尤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走到石门前。
双手按在门上的两个凹槽里。
输入阴气。
“咔咔咔。”
石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上面的灰尘簌簌落下。
门表面的符文开始亮起。
但是亮得很慢。
显然。
老者的能量不够。
“让开。”
苏澈推开老者。
他站在石门前。
深吸一口气。
双手按在门上。
“五雷正法。”
“充能!”
轰!
两道粗大的雷光顺着他的手臂注入石门。
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
在接触到雷电的瞬间。
就象是通了电的霓虹灯。
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整个地下大厅都被照亮了。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极其古老、沧桑的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
没有阴气。
也没有尸气。
反而有一种……
淡淡的墨香。
苏澈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走。”
两人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不大。
只有一间普通的卧室那么大。
四壁空空。
只有中间放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
放着一个盒子。
一个黑色的、木质的盒子。
盒子上贴着一张金色的符纸。
符纸已经有些发黄了。
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苏澈走过去。
他没有直接碰盒子。
而是先开启【阴阳眼】观察了一圈。
没有机关。
也没有陷阱。
“看来这就是那个法器了。”
苏澈伸出手。
揭开了那张符纸。
“啪。”
盒子自动弹开了。
里面。
静静地躺着一支笔。
一支毛笔。
笔杆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黑玉做的。
笔毫是白色的。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是。
当苏澈的手指触碰到那支笔的时候。
一股信息突然涌入他的脑海。
【发现特殊法宝:判官笔(仿品)。】
【品级:灵器(极品)。】
【功能:以灵力为墨,虚空画符。所画之物,皆可具现。对灵体有极强的杀伤力和控制力。】
【特殊词条:文以载道。使用此笔书写文本,可引动浩然正气,镇压邪祟。】
苏澈的眼睛亮了。
判官笔!
虽然是仿品。
但这也是极品灵器啊!
比那个粉色的招魂幡正经多了!
而且功能太强了。
虚空画符。
具现化。
这意味着他以后不用随身带着朱砂和黄纸了。
直接拿笔在空中一画。
要什么有什么。
“好东西。”
苏澈一把抓起那支笔。
爱不释手。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跟在后面的鬼修老者。
看到苏澈拿起了判官笔。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起来。
脸上露出了一种解脱的笑容。
“终于……”
“终于有人能拿起它了。”
“我的使命……”
“完成了。”
老者对着苏澈深深地鞠了一躬。
“年轻人。”
“善用此笔。”
“这所学校的安宁。”
“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
老者的身体化作了无数光点。
消散在空气中。
苏澈愣了一下。
“这就走了?”
“也不给个说明书?”
他摇了摇头。
把判官笔收进兜里(其实是放进了系统空间)。
然后转头看向林清歌。
“走吧。”
“收工。”
“今晚的收获不错。”
“回去睡觉。”
林清歌点了点头。
她看着苏澈。
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苏澈。”
“刚才你打那个字的时候。”
“那一拳。”
“真的好帅啊。”
苏澈笑了笑。
推了推眼镜。
“那是必须的。”
“毕竟。”
“我也是练过广播体操的人。”
两人走出了地下室。
身后的石门缓缓关闭。
重新把那个秘密封印在了地下。
而苏澈。
带着新的装备。
和新的谜团(酆都)。
重新回到了地面。
此时。
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
又要开始了。
清晨六点。
江海大学图书馆的后门。
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从绿化带里钻了出来。
苏澈拍了拍头上的树叶,又帮林清歌摘掉了挂在头发上的蜘蛛网。
“安全。”
苏澈左右看了一眼。
此时校园里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穿着运动服的老教授在操场上打太极。
“终于出来了。”
林清歌长出了一口气。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
这一晚上的经历,比她在游乐园还要刺激。
不仅见到了活了几百年的鬼修,还看了一场精彩的“文本大战”。
最重要的是。
她觉得自己和苏澈之间的秘密又多了一个。
这种共同保守秘密的感觉,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饿了。”
苏澈摸了摸肚子。
“走,去吃早饭。”
“今天不想吃包子了。”
“去吃小馄饨。”
“加两个蛋。”
……
第一食堂。
苏澈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清歌坐在他对面。
她一边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一边好奇地看着苏澈。
苏澈正在玩弄手里的一支笔。
那是一支黑色的毛笔。
笔杆温润如玉,笔毫洁白如雪。
正是他昨晚从地下室顺……拿回来的【判官笔(仿品)】。
苏澈现在心情很复杂。
东西是好东西。
极品灵器。
虚空画符,具现化。
这功能简直逆天。
但是。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偷偷试了一下。
他躲在树后面,对着空气画了一张【神行符】。
结果。
不但没跑起来。
反而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狗吃屎。
系统给出的提示是:
【警告:宿主书法等级过低(lv0)。】
【画出的符咒结构崩坏,灵力无法流通。】
【建议:请先练好字。】
苏澈看着手里的笔。
陷入了沉思。
“练字?”
“我这都大二了,还要重新练字?”
“而且是毛笔字?”
苏澈从小到大,拿笔的姿势就被语文老师纠正过无数次。
写的字更是龙飞凤舞。
美其名曰“医生体”。
现在让他拿着毛笔去画那种结构严谨、笔画复杂的符咒?
这简直是在为难胖虎。
“苏澈。”
林清歌凑过来,“这支笔……就是昨晚那个?”
“恩。”
苏澈点点头。
“看起来好象很普通啊。”
林清歌伸手摸了摸笔杆。
“除了有点凉,没什么特别的。”
“你不懂。”
苏澈把笔收起来,放进书包(其实是系统空间)。
“这是法器。”
“需要灵力驱动。”
“而且……”
苏澈叹了口气。
“还需要书法功底。”
“书法?”林清歌眨了眨眼睛,“你会写毛笔字?”
“不会。”
苏澈回答得很理直气壮。
“所以我现在很头疼。”
“这就象是给了我一把满配的ak47,但是没给我子弹。”
“或者说是给了我一台顶级配置的计算机,但是没装系统。”
林清歌想了想。
突然眼睛一亮。
“那你去学啊!”
“学?”
“对啊!”
林清歌指了指食堂外面的宣传栏。
“我们学校有书法社啊。”
“而且书法社的社长,是我们新闻系的学长。”
“听说他爷爷是着名的书法家。”
“你可以去报名参加书法社,让他教你。”
苏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宣传栏上确实贴着一张海报。
【墨香书法社招新】。
下面还写着一行极其装逼的标语:
“笔走龙蛇,修身养性。”
苏澈推了推眼镜。
“书法社?”
“这倒是个办法。”
“虽然我不喜欢搞社交。”
“但是为了这支笔。”
“为了拯救世界(主要是为了能用这支笔装逼)。”
“我忍了。”
……
下午两点。
学生活动中心,305室。
这里是书法社的活动室。
房间很大。
布置得很古风。
墙上挂满了各种字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此时。
活动室里聚满了人。
因为今天是书法社的公开课。
社长李墨白正在讲台上挥毫泼墨。
李墨白是个很高傲的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唐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一种“我是文人雅士”的优越感。
他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