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有了这个技能,以后出门再也不用担心被偷袭了。
不管是厉鬼索命,还是高空抛物,甚至是泥头车冲撞,他都有了保命的底气。
“试一下。”
苏澈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在心里默念口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随着他的意念引动。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瞬间从他的皮肤下面透了出来。
这层光芒并不刺眼。
它温润、厚重,象是一层金色的流体,紧紧地贴合在苏澈的皮肤表面。
在这漆黑的蚊帐里,苏澈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金灿灿的小金人。
他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骼膊。
硬。
非常硬。
那种触感不象是掐在肉上,倒象是掐在了一块钢板上。
而且这层金光给他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象是把自己装进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乌龟壳里。
“完美。”
苏澈撤去了金光。
毕竟这大半夜的发光太容易暴露。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虽然波折不断,但收获巨大。
不仅验证了五雷正法的威力,还得到了最强的防御技能。
以后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他终于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苏澈带着满足的微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而另一边。
旧艺术楼二楼。
气氛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在走廊里乱晃。
五六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手里拿着灭火器和防爆叉,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
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校医。
“在这!在这!”
冲在最前面的老张大喊了一声。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墙角的那个“黑人”。
“哎哟卧槽!这怎么还有个人?”
老张吓了一跳,手里的灭火器差点喷出去。
众人的手电筒齐刷刷地照向那个角落。
只见满地的碎玻璃和焦黑的痕迹中间。
坐着一个衣衫褴缕、浑身漆黑的女生。
她顶着一个夸张的爆炸头,看起来就象是非洲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最诡异的是。
她的脑门上还贴着一张白纸。
风一吹,那张纸的下半截就呼啦啦地飘动。
“这……这是人是鬼?”
一个年轻的保安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防爆叉。
“别胡说!那是学生!”
后面的校医比较专业,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个活人。
校医赶紧冲过去。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校医蹲在林清歌面前,伸手想要检查她的伤势。
林清歌这个时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些晃眼的手电筒,还有周围那些嘈杂的人声。
她的意识还有些恍惚。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就象是一部断片的电影。
红衣。
鬼。
白光。
还有那个贴着草稿纸的男生。
那个男生……
林清歌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手指触碰到了一张粗糙的纸。
那是他粘贴去的。
他说这能保平安。
林清歌没有撕下来。
她甚至有点舍不得撕下来。
因为只要摸着这张纸,她就能感觉到那股让人安心的凉意。
就能想起那道劈开黑暗、轰碎厉鬼的雷霆。
那个男生站在雷光中,推着眼镜,算计着玻璃钱的样子。
那种反差感。
那种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力量感。
“同学?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校医焦急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林清歌的眼神慢慢聚焦。
她看着校医,嘴唇微微颤斗。
她并没有回答校医的问题。
她只是紧紧地按着脑门上的那张草稿纸,象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迷茫。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是……神仙?”
“肯定是神仙……”
“只有神仙,才能驾驭那种雷电。”
老张站在旁边,听不清她在嘀咕什么,只能看到她脑门上那张纸上画着的鬼画符,还有那半道没解完的数学题。
“完了。”
老张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同事说道:
“这孩子看来是吓傻了,都在这胡言乱语了。”
“赶紧送医院吧。”
几个保安七手八脚地把林清歌抬上了担架。
林清歌没有反抗。
她只是安静地躺在担架上,任由他们抬着往下走。
她的手始终捂着额头。
通过那张薄薄的草稿纸。
她依然能感受到那个男生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