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该去轧钢厂了!
来了!
李明伸个懒腰,拎着粮袋跟严兴他们往厂里走。
轧钢厂采购科三股办公室。
忙活到十点多,李明瘫在椅子上,拆了条烟给每人发一包。
现在三股十个人,正好分完。
哥几个吃完午饭走还是现在溜?李明叼着烟问。
当然吃完走!
厂里饭一个月吃一回也挺香。”
股长你呢?
我也吃完走,回家还得自己折腾。”李明晃着脑袋,对了,老徐最近咋样?
他整天泡食堂,我看都胖了!
食堂主任哪会挨饿?咱采购员才惨!
做梦呢,现在厂里午饭都够呛,车间工人说俩月没见荤腥了。”
李明听着手下人七嘴八舌的闲聊,方圆十里的八卦尽收耳中,这帮人可真是消息灵通。
下午,办公室里的人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哎,老周去哪儿了?”
李明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
“上厕所去了,马上回来,不用等他。”
“就是,让他住厕所得了。”
“对,咱们先走,把他的包挂门外就行。”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屋里的人吓得一激灵,齐刷刷看向闯进来的周天。
“半夜去砸你家门……”
周天没心思搭理他们,直接甩出一句:“刚听了个大新闻。”
“噔噔噔噔——”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转眼间,周天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 ,左手夹烟,右手端茶,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样。
李明无语地看着这变戏法似的场面,“行了,伺候到位了,赶紧说!”
几个新人第一次见这阵仗,乐得直咧嘴。
“厂里死人了,钳工车间的贾东旭。”
屋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周天身上。
“真的,骗你们干嘛?”
周天无奈地摊手。
话音刚落,一群人呼啦啦冲了出去。
从楼上往下看,好家伙,厂里已经有不少人往那边聚了。
“走走走,赶紧的!”
李明招呼一声,带着人直奔贾东旭出事的车间。
严兴和严旺兄弟俩一脸震惊,毕竟贾东旭是他们邻居,早上还打过照面。
虽然看他那样子不像长命百岁的,可谁能想到他连中午都没撑过去?
车间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李明他们刚到,杨厂长就带着厂领导和保卫科的人赶了过来。
“让一让!保护现场!”
“工友们先散开,别挤在这儿!”
“退退退!赶紧退后!”
李明和严家兄弟识趣地退到外围。
反正住一个院,早晚能知道详情,没必要急着凑热闹。
车间里,杨厂长和一众领导走进现场,眼前的一幕触目惊心——贾东旭的 挂在机器上,鲜血淋漓。
好在那个年代的人大多见过血,否则领导们当场晕倒可就热闹了。
杨厂长强忍不适,朝一旁呆若木鸡的车间主任招了招手,连招几次都没反应。
最后保卫员直接把主任拽了过来。
“怎么回事?事故原因是什么?”
郭主任这才回过神,但一想到贾东旭,脸色又白了——他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
“厂长,工人们反映是贾东旭没调试预热机器就直接开工,导致设备打磨几个零件后卡住了。
有人提醒他等工程师来处理,可他直接上手拍打,结果……”
“结果就剩半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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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贾家屋里,贾张氏和秦淮茹呆坐着,旁边还围着易中海夫妇和何雨柱。
易中海劝道:“贾家嫂子,眼下得赶紧操办后事,总不能让孩子一直搁殡仪馆躺着。”
贾东旭的死对易中海打击不小,好在还有个备选养老对象何雨柱。
他很快从丧徒之痛中缓过劲来,可对贾家却是天塌了。
婆媳俩失魂落魄地瘫在炕上,易大妈正陪着怀有遗腹子的秦淮茹。
半晌,贾张氏哑着嗓子开口——如今全家只能指望这个“便宜师傅”
了。
就算心里有怨,现在也得憋着。
往后没了顶梁柱,仰仗易中海的地方还多着呢!
“成,我明儿回乡下报丧。
儿媳妇身子重,其他事就劳烦您这当师傅的多费心。”
易中海头回见识到“狗嘴吐象牙”
,不过他也明白贾张氏的小算盘。”死亡证明我去办,灵堂等亲戚到齐再设。”
转头对何雨柱说:“酒席交给你张罗?”
何雨柱拍胸脯保证:“您擎好吧!就是这食材……”
易中海一咬牙——好歹师徒一场,就当送最后一程。
就算他不主动提,贾张氏也会逼他出血。”开销我包了,零碎找贾家嫂子支取,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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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感激地点头,破天荒没喊“傻柱”
:“让柱子来找我就行。”
这声称呼乐得何雨柱心里直冒泡。
“轧钢厂这两天准来人,淮茹在家候着。”
易中海安排得井井有条,“先看厂里怎么表态再说。”
六神无主的秦淮茹连忙点头。
眼下家里没个主心骨,全亏易中海撑场面才没乱套。
易中海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带着老伴回到家中,何雨柱也灰溜溜地回去了。
中院易家屋里,易中海瘫坐在炕上,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
他颤抖着手点上一支烟,猛吸几口才缓过劲来。
今天累坏了吧?易大妈心疼道。
谁能想到东旭上午还好好的易中海苦笑着摇头,下午就
快歇着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幸亏还有柱子帮衬。”易大妈意有所指。
易中海心领神会:往后就指望柱子了。
老太太当年说得对,是该多照应他。”
这孩子虽然憨直,倒也是实在人。”
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清晨,李明睡眼惺忪地起床洗漱,搬着小马扎坐在廊下。
正好瞧见中院忙碌的何雨柱,还有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偶尔露个面。
哟,这是要办白事宴啊!李明咂着嘴,易中海可真够意思,连贾东旭的丧席都包圆了!
看着何雨柱像蚂蚁搬家似的来回折腾,李明乐不可支:果然暖男排狗后头,这话一点不假!
一直看到易中海拿着文件回来,李明才回屋做饭。
死亡证明都办好了,接下来就该看贾张氏去厂里闹腾了。”李明边煮面条边嘀咕,这热闹可不能错过。”
傍晚时分,贾张氏风风火火冲进院子,灌下一大缸凉水才开口:跑断腿总算通知完了!老易那边咋样了?
秦淮茹红着眼眶递上水:死亡证明办好了,妈,咱们什么时候守灵?
厂里来人了没?
没有。”
那就先不办!贾张氏三角眼一瞪,不给个说法,东旭走得也不安心!
她咬牙切齿道:明儿个我就去厂里,看那些当官的怎么交代!
贾张氏铁了心要从轧钢厂身上咬下一口肉,否则她大孙子以后的日子没法过,更别提她们娘俩了!
“厂长,保卫科报告易中海带着贾张氏在厂门口 !”
郑秘书快步走到杨厂长身旁低声汇报。
杨厂长眉头一皱,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手指轻叩桌面,“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也是易中海领着贾张氏来厂门口闹的吧?”
易中海这名字在杨厂长这儿算是挂上号了。
郑秘书点头确认。
“他们提什么要求了?”
“贾张氏放话,说轧钢厂不给个说法,她就一直堵在门口闹!”
杨厂长气笑了,他可从没说过轧钢厂不管这事,怎么到贾张氏嘴里反倒成了他的责任?
“易中海之前是不是背过一次处分?”
郑秘书会意地点头。
“行,你让保卫科把贾张氏带到我办公室来。”
“明白,我马上去办。”
郑秘书匆匆离开后,杨厂长不紧不慢点了支烟。
原本厂里打算等贾东旭守灵时再派人慰问,现在倒好,被人直接堵门。
不过关于贾东旭的事已有处理方案,他倒不着急。
厂门口。
郑秘书板着脸对保卫科刘科长下令:“带贾张氏去厂长办公室。”
“是!那易中海怎么处理?”
“他不是请了假吗?闲杂人等不得在厂区逗留。”
刘科长心领神会,咧嘴一笑带人走向大门。
郑秘书则转身赶往车间——还得找郭主任一趟。
“贾张氏,杨厂长同意见你,跟我们走。”
刘科长在两步外对瘫坐在地的贾张氏喊道。
贾张氏弹簧般蹦起来就要往前冲,却被两名壮实的保卫员架住胳膊。
“老实跟着!”
易中海刚要迈步,刘科长厉声喝道:“来人!把易中海清出厂门十米范围!”
“请假人员严禁进入生产区域,这是规定!”
岗亭里又冲出两名持枪保卫员,枪口直指易中海。
“刘科长!我是东旭师傅,这不合规矩吧?”
易中海脸色发苦,心知这回又得罪人了。
“上膛!”
刘科长懒得废话,学着李明那套干脆利落地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