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日到来,浅川星也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跟着队伍走进了赛场。当他真正踏上那界限分明的比赛场地,听着周围的喧嚣,感受着对手投来的打量目光时,之前的紧张感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球拍,指节泛白。
“浅川,放松点,就跟我们平时练习一样!”切原赤也倒是毫无压力,甚至有些兴奋,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赛开始。正如柳莲二数据预测和幸村预料的那样,前半场几乎成了切原赤也的个人秀。他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场上肆意奔跑,用他充满力量和角度的击球猛攻对手。而星也,则如同训练中那样,大部分时间安静地站在靠前的位置,眼睛锐利地观察着对手的每一个习惯动作和回球路线,偶尔会用极小的声音提醒切原:“左后场空了”、“小心吊球”。
对手是一对经验丰富的三年级组合,他们很快发现了立海大这个“怪异”双打的模式。那个海带头小子攻击力很强,但另一个纤细安静的,似乎只是个摆设?
几次回合后,对手中的一人看着几乎没怎么移动的星也,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前场的星也和切原听清:
“喂,立海大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一个不会动的上场充数?这算什么双打?简直是一打二嘛!”他的同伴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看来幸村精市不在,立海大也就这样了,连这种组合都拿得出手。”
这话语,不仅嘲笑了星也,更隐含了对立海大和正在住院的幸村的鄙视!
“你们说什么?!”切原赤也瞬间暴怒,碧绿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握紧球拍,就要冲上去理论,“敢小看立海大和部长!我饶不了你们!”
“赤也!”星也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淅,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他伸手拦住了想要暴走的切原。
场边,立海大众人眉头都皱了起来,真田脸色阴沉,柳莲二笔尖停顿。
星也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两个还在嗤笑的对手。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甚至带着点……失望?
他轻轻开口,用他那特有的、软糯却清淅的嗓音,说道:
“可是……好象前辈们也并没有我想象里那么厉害。”他歪了歪头,表情十分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白白害我担心了好好几天呢。”
他顿了顿,象是在思考,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无辜的挑衅:“当然,可能……是因为我平时训练面对的,都是全国顶尖的选手吧。感觉……这把我们应该能赢。”
“噗——”场边的丸井文太第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
仁王雅治也低笑起来:“噗哩……小画家生气了?”
连真田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柳莲二迅速记录:“浅川在受到挑衅时,语言反击能力及心理素质显现。”
对面那两个选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变得难看。被一个他们认为是“摆设”的人如此轻视,简直比被切原骂一顿还让人火大!
“臭小鬼!你说什么?!”
接下来的发球局,对手明显被激怒了,开始刻意针对星也发球,角度刁钻,力道凶狠,显然是打算给他一个教训,证明他不过是个嘴硬的弱者。
然而,这些针对星也的球,无一例外,全都被如同护犊猛兽般的切原赤也半路拦截,以更加狂暴的方式狠狠地回了过去!
“哼!这种慢吞吞的球,也好意思拿出来!”切原一边回击,一边还不忘大声嘲讽,“果然比我们训练的强度要弱很多嘞!”
星也站在网前,看着球一次次从身边呼啸而过,被切原稳稳接住并反击得分,他心里的那点担忧和紧张,彻底烟消云散。他甚至还有空点了点头,附和切原的话,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淅:
“恩,赤也说得对。没用的,这种球,赤也是能一一回击回去的。”他甚至侧了侧身,给切原让出更充分的击球空间,动作从容。
对手更加气急败坏,加大了针对星也的力度,甚至打出了一个直奔他面门而来的高速球!
这一次,星也却没有完全躲开,他只是微微侧身,手腕轻巧地一引,用一个类似卸力的动作,将那记凶狠的发球轻轻地、精准地挡了回去,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了对方无人防守的空档。
得分。
全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星也收回球拍,看着对面目定口呆的对手,依旧用那副平静又带着点天然呆的语气说:
“看吧,包括这种球。毕竟……这是真的比我们训练的球要弱很多呀。”他甚至自己动手回击了一个,然后象是确认般点了点头,“果然还是仁王前辈他们的球更难接一点。”
立海大选手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不行了!星也这家伙!”丸井笑得捶地。
连柳生比吕士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真田强忍着笑意,低咳了一声:“太……太松懈了!”(但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柳莲二笔下飞快:“浅川在实战中运用观察力及心理战术,效果显著。切原的战斗力受此激励,同步提升。”
对手被星也这番“天真无邪”却又刀刀扎心的言论和行动气得几乎吐血,节奏大乱,失误频频。
而切原和星也这边,一个越战越勇,一个冷静观察适时补刀(言语和行动上),配合竟然越来越顺畅。最终,他们以6-3的比分,拿下了这场充满戏剧性的双打二比赛!
当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切原兴奋地跑过来想和星也击掌,却发现星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脸上又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后怕的表情。
“吓、吓死我了……”他小声嘟囔。
切原看着他这副样子,和刚才场上那个冷静“毒舌”的搭档判若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搂住他的肩膀:
“星也!你刚才太帅了!看把他们气的!我们赢了!赢了!”
星也被他晃得头晕,但听着他开心的笑声,看着记分牌上清淅的“6-3”,再想到可以将这场胜利作为礼物送给部长,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点羞涩和喜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