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惯性,宋非晚和苏阮同时往前一冲,头重重撞在椅背上,一股眩晕感袭来。
司机趁此机会逃离宋非晚的禁锢,连滚带爬落车。
这里跟约定的地方还差一些距离,司机咬咬牙,转到了苏阮这边将人弄下去。
苏阮拼命挣扎,连抓带挠,被司机一个手砍刀劈晕。
他心里暗暗抱怨,一会儿见到雇主一定要加钱。
他为了抓人可是糟了老大的罪,差点毁容搭上性命。
背上苏阮刚想跑,就被宋非晚从后面一脚踹翻。
宋非晚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再次同司机打在一起,她高跟鞋猛踹司机,并且大声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
虽然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喊一喊,万一有人路过呢。
司机就是个普通的瘦麻杆小黄毛,他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可不想丢命。
他盘算着时间跟宋非晚周旋,听到身后有车声,欣喜地猛地向后看去。
宋非晚还以为是路人,以为有救了。
她迎过去呼救,可她看清了来人的装扮后立刻警觉地后退。
来人蒙着面,一看气势,就不是司机那没有章法的小混混。
“宋非晚,我们只抓苏阮跟你无关,老子劝你识相点赶紧滚。”
“雇主给你多少钱,我十倍补偿给你。放了我们。”宋非晚眉眼紧皱,丝毫不后退。
“不可能,我们这行有我们的规矩。”
来人并不吃这一套,他缓步走过来,接近两米的身高非常有压迫感。
他弯腰一捞苏阮想走,宋非晚咬牙上前一脚踹过去。
“别动我的人,今天除非老娘死在这,否则我不可能让你带走她。”
来人撤回去一步,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距离交货时间晚了几分钟。
他彻底丧失了耐心,宋非晚纠缠不休,他只好将人打晕后塞进了的士里。
看到来人扛起苏阮要走,小黄毛上前指了指自己脖子和脸上的伤痕。
“这位大哥,这得给点精神补偿费吧?”
来人冷漠地看他一眼,一脚踹过来将人踹到沟里,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非晚被冻醒,她急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赶紧打电话报警,发现这里信号差得可怜。
她钻出车子,几步就爬上车顶,好不容易打通电话报警,她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还给黎煜阳打了电话。
两家人听说他们遭遇绑架,吓得赶紧摇人赶过来。
宋非晚不想坐以待毙,她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费了好大劲才把的士开上主道。
想了想,不知道到哪里去寻人,她又落车,先将小黄毛手脚绑起来拖上车。
十几个耳光疯狂扇下去,将人扇醒。
“你同伙到底把我朋友带去哪里了?”
看着象要吃人的宋非晚,小黄毛吓得哆哆嗦嗦,“我不知道,他就让我把你们带到前面的一处废弃仓库里。”
“在哪,赶紧给老娘指路。否则我现在就弄死你。”
小黄毛吓得都快尿出来了,对方就给他两万块,让他把人带过来。
但现在看来,这两个丫头背景可不简单,他不想死,只好配合宋非晚指了个方向。
宋非晚一脚油门就追了上去。
顾尽渊计算着时间给苏阮发照片,发消息,却发现苏阮那边已经十分钟没有回信了。
他顿时察觉不对劲,苏阮他们是坐高铁,不是飞机。
手机不可能没有信号,刚才苏阮那么担心他的伤势,怎么可能这一会儿突然没了反应。
他一个电话就拨打过去,没人接,再拨过去手机关机了。
顾尽渊蹭一下起身,方才一副小娇夫的柔弱气质立刻转变,浑身散发出捕猎猛兽般骇人的杀气。
“苏阮出事了,立刻派出黑狼卫出动。”
影月立刻调动所有黑狼卫出动,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在空中撒开,遮天蔽日。
直奔苏糖而去。
夜色如墨。
好几架直升飞机从某几座大楼楼顶盘旋升起,飞快没入黑暗中。
街道上更是多了好多黑色轿车,齐齐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这么大的阵仗惊动了当地的居民,更令他们忐忑不安的是,没有一会儿功夫,当地警局和部队也出动了。
警车一辆辆呼啸而过开道,后面跟着墨绿色的车队。
就象一头头下山的猛虎一头扎向一个方向。
海城当地的政府大楼,本来已经下班的各个领导从家里坐车赶回来,紧急召开大会。
苏阮迷迷糊糊的大脑开始清醒,她察觉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正在登船。
船体摇摇晃晃,她偷偷张开一条缝,发现有个高大的男人正打电话说明情况。
“十分钟到达你指定的港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
苏阮手脚动了动,发现已经被绳子捆绑,她心思电转。
到底是谁想绑架她?
宋非晚呢?
她左右看了看,松了一口气,没有发现宋非晚的身影,看来绑匪只想绑她一个人。
那就是她的仇人。
可她最近除了跟家里闹点别扭,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苏阮冥思苦想,也没想到什么人会丧心病狂到绑架她的地步。
她就是个养女,即便绑架要赎金去该绑苏昕那种真千金才值钱吧?
对了,苏昕。
当初她发现苏昕跟江斯言滚到一起的时候,就听到他们计划要除掉自己。
她本以为他们是为了手中的股份,可她已经想办法把股份交了出去,她到底还有什么理由要害自己?
她难道不知道在华国土地上,这样做是犯罪吗?
是要付刑事责任的。
她想不通苏昕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当,为什么要挺而走险?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苏昕绑她的理由。
十分钟之后,男人在她头上套了个头套,重新扛起她下船。
走了几百米,来到另一侧港口,将她扔进了船舱里就出去了。
苏阮在地上磨蹭,将头套蹭掉,睁开眼查找周围有没有锋利的东西。
可惜,这是个游艇的船舱,四周物品都打磨得十分光滑,并没有尖利的菱角。
她只好一点点忍着痛,将反绑的手从身后绕到屁股底下,再从腿下面掏出来。
做完这一切,苏阮痛的出了一身冷汗。
感觉两个骼膊筋都快被扯断了,但她必须想办法逃走,她不知道苏昕抓她到底要干什么。
总不会开着游艇,请她去海上开个party吧?
她这边刚把脚腕上的绳子解开,就听到有脚步声走来。
她赶紧将脚藏在身下,靠在身后的柜子上闭上眼睛。
“睡得倒是很舒服,给我泼醒她。”一声尖厉的厉喝。
一桶凉水从头到脚泼到了苏阮身上,苏阮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睁开眸子。
抬眼看去,站在眼前的人果然就是苏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