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
苏阮心情还是有些抑郁,宋氏的对手太强了,她不知道宋氏能不能躲过这次危机。
要真象是宋非晚跟她讲的那样,是她那个私生子大哥回来找他们报仇。
那,那个凶残的私生子大哥能这么轻易让宋氏度过这次危机吗?
她总觉得这次围剿不简单。
苏阮一时间愁云密布,回家之后连晚饭都没吃,就躲到书房联系国外的那些买家。
将以前积攒在手里一些压箱底的艺术品,一一谈好价格准备出售。
她需要尽快变现,只有她拥有更多的资金,才能在关键时刻帮到闺蜜。
顾尽渊望着紧闭的房门,眯着眼睛咬碎了后槽牙。
一连五天。
苏阮白天去公司,晚上在书房中处理生意,连睡觉都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
顾尽渊心疼她的身体,几次三番劝她休息,都被苏阮拒绝。
顾尽渊满腹怨言,他没想到宋非晚对苏阮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她竟然为了一个朋友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未来哪一天,他能不能也能在她那里得到这种待遇。
被她全身心呵护,全心全意的谋划对待。
夜深人静,顾尽渊再次进入书房。
苏阮打着呵欠,在太阳穴上抹着风油精,强行提神后再次投入工作中。
顾尽渊强势插入桌子前,扶着苏阮的肩膀冷声道。
“老婆,你不能再这样了,你的身体熬不住的。”
苏阮笑了笑,“我没事,我还能坚持。小碗儿那边情况瞬息万变,万一再有什么突变,我这边资金多一些说不定能派上一点用处。”
“她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顾尽渊眼神破碎质问。
苏阮却以为他吃醋的毛病又犯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顾尽渊,我对自己人一向掏心掏肺。如果哪天你遇到了不能解决的人生难题,我也会这么对你。”
顾尽渊瞳孔剧缩,刚才还在奢望的目标这么快就实现了?
还是这个女人哄骗他的搪塞之词?
但他的心为什么跳动得这么厉害?整个人如同置身在软绵绵热乎乎的糖浆中,又甜又暖的热流充斥他的周身。
他这辈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他猛地将苏阮涌入怀中,死死抱着。
一滴泪不经意滑落在地。
即便苏阮敷衍他,他也当是真的。
更何况,她本身就是那么善良耀眼的小公主。
当初十几岁第三次被母亲威逼回来认父,遭到宋政严词拒绝后,母亲在房间中歇斯底里地折磨他。
他看到那个女人视他如仇人的疯狂眼神,她当时是真的想打死他,他不顾一切逃了出来。
在街上流浪了三天,无处可去。
每天睡在垃圾站,跟那些野狗们抢食吃。
就在他麻木绝望的时候,是苏阮突然出现,小心翼翼牵着他的手安慰,送他去医院包扎伤口,给他买新衣服,还带他去大饭店吃饭。
他蹲在阴暗中角落,看着那个明媚飞扬的女孩被找来的家人带走,还不忘将身上包里所有的钱都塞给他。
怕他再饿肚子,怕他过得不好。
临走前,那个女孩担忧的目光一直被封存在他的脑海中十几年。
顾尽渊猛地转过身逃也似的出去,来到阳台点燃一支烟放在唇上叼着。
微颤的唇瓣和手指泄露了此时他内心的激荡。
过了好半晌,他才按捺下激动的心情。
终究是舍不得她焦急上火,摧残身体。
顾尽渊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暂停所有对宋氏的攻击,全力对付黎氏。”
发完消息后,顾尽渊对着夜空轻轻吐了一个眼圈,心情格外的轻松惬意。
“天就快亮了。”
黎氏集团。
黎煜阳翻看着手中的文档,眉间轻轻拧住似有很多的讶异。
“你确定他和那个罗斯德家族有牵扯?”
特助摇摇头,“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们在国外的人说远远看过罗斯德家族的成员。只是恍惚间觉得有些相象,但又不完全象。
毕竟我们偷拍的照片,顾尽渊笑的很阳光单纯,跟罗斯德家族的那些疯批阴暗成员一点都不象。”
黎煜阳眉头皱的更加厉害,“我不要模棱两可的答案,你立刻着人仔细调查。”
特助立刻应声,转身要走的时候,黎煜阳叫住了他。
“这件事情很重要,我要尽快得到答案。”
特助闻言立刻将这件事升级为s级任务,“总裁,您放心。这件事我全程跟踪处理。”
他快步出去后,黎煜阳将眸光从照片上的顾尽渊慢慢转向苏阮。
这是一张两人在梧桐树下相视而笑的镜头。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甜蜜。
即便不是真人,光是照片中的氛围就让人一眼看出两人彼此之间的深情,那种第三者难以插足的氛围。
苏阮,这侧脸看起来分外的亲切。
跟他记忆中某个影象渐渐重叠
失神了很久的黎煜阳猛地回神,他瞬间心惊肉跳。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觉得苏阮那么可爱亲切,跟他母亲年轻时候的一张照片很象。
黎煜阳沉默一会儿,他不相信刚才的恍惚是偶然,这里一定有他想要知道的秘密。
联想苏家最近的所作所为,苏阮是他们的养女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他心头萦绕,他激动地起身想要证明什么,可又想到母亲这些年失去妹妹后,缠绵病榻,虚弱的身体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他又缓缓坐下了身子,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一切还来得及。
“你说什么?苏阮是黎家的女儿?”
顾尽渊手中的盘子应声而碎,电话中传出沉子淮焦急的声音。
“对啊,老板。我们也是在最近调查苏茂实的行动中查出来这个秘密。”
“到底怎么回事?”顾尽渊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