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谢默的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他其实猜到了许愿会拒绝,可真听到那斩钉截铁的“不可能”时,心口还是莫名地泛起一阵闷涩。
但这点异样很快就被他压下,恢复了惯常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别急着把话说死。”
谢默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松弛的姿势。
“你妈当年给你设的那个信托基金,二十年下来利滚利,再加上资产运作,现在连本带利凑够九个亿了。”
“你知不知道九个亿意味着什么?”他刻意顿了顿,加重语气道,“有了这笔钱,你完全可以过你想过的任何生活。”
谢默紧紧盯着许愿的脸,就等她露出一丝动摇的神色。
换谁面对九个亿,都不可能毫无波澜。
“怎么样?九个亿换个‘谢默女朋友’的名头,不亏吧?”
可许愿听完,脸上半点起伏都没有,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跟着扯了扯嘴角笑了。
“所以呢?这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默,你说得好像这九个亿是你自掏腰包给我的一样。”
“如果你说得都是真的,那也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我拿与不拿,好像都跟你没有关系吧?”
“又凭什么用它来换我做你女朋友?”
她心中门清,谢默对她的好感度只有30点,喜欢?那肯定是谈不上的。
他主动提这种条件,绝不可能是出于什么真心,必然是藏着别的心思,而且图谋不小。
想到这,许愿轻轻摇了摇头,再次斩钉截铁:“这事,不可能。”
谢默的脸色彻底变了,看向许愿的眼神里满是困惑。
他预想过各种可能:许愿会犹豫,会跟他讨价还价,甚至会先假装答应再暗中周旋,唯独没有料到,她会对九个亿表现得如此不屑一顾。
这不对,这太反常了。
世上怎么会有人对九个亿无动于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中忽然多了些不确定:“许愿,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在编瞎话糊弄你吧?”
“九个亿啊,我不信你对这笔钱一点都不心动。”
“那本就是你的东西,你难道就不想拿回来?”
“我当然想了。”许愿答得干脆,眼神却半点不软,“谁又会嫌钱多呢?”
“但谢默,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比我还在意这笔钱?”
她说着,往前倾了倾身。
“让我猜猜让我当你女朋友,不过是个幌子,对不对?”
“你真正想要的,是从中分一杯羹呢,还是别有目的呢?”
谢默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他是真没料到,许愿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很快稳住心神,强装认真道:“当然不是幌子。”
“我是真的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说这话时,许愿瞥见他头顶的好感度数值跳了一下,涨了六点。
她顺势追问道:“哦?真的只是这样?”
“那还有呢?除了想让我当你女朋友,你还想从我这拿到什么?”
谢默是谢氏集团的太子爷,本身就不缺钱,他盯着这笔信托基金,肯定不止是图钱那么简单。
谢默怔了一瞬,随即挑眉反问:“如果我真的只图你这个人呢?”
许愿嗤笑一声。
真是本年度最佳笑话。
好感度三十几,说只图人?也太假了。
见她这副全然不信的样子,谢默的火气一下上来了:“我没跟你开玩笑!”
他往前坐直身体,神情严肃。
“时间不多了,你要是不答应我,最后拿不到那九个亿,可别来怪我。”
许愿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反问:“你这是在威胁我?”
“随你怎么想。”谢默的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试图拿捏住主动权。
“但你不答应我,剩下的信息,一个字也别想从我这里知道。”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能看到许愿的妥协。
然而,许愿却笑了。
她甚至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神情,像在看他此刻的窘迫。
“谢默,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今天是你主动打电话给我,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说。”
“是谢默你,求着我出来见的这一面。”
她放下酒杯,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默。
“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我本来也没多感兴趣。”
“九个亿?听起来是不少。”
“但不好意思啊,我不缺钱。”
她顿了顿,眼神平静,语气更是轻描淡写:“这笔钱,能拿回来是我的本事和运气,拿不回来我也照样能过得很好。”
“你想用它拿捏我?”
话音一落下,许愿摇了摇头,作势转身:“告辞。”
“等等!”
谢默猛地站起身,眉头紧拧,脸上惯有的从容终于破了功,急切之色藏都藏不住。
他怕她真的就这么走了,语速都快了几分:“你妈当年留给你的,不止那笔信托基金!”
见许愿的脚步顿住,他连忙补充:“她在浪漫国巴黎十六区有两套豪宅,漂亮国西海岸那边更多,都是顶级地段的房产,现在加起来市值至少十二个亿。”
“这些不动产的产权文件很复杂,有一部分用了离岸公司持有,虽然受益人明确是你,但要解锁产权、完成过户,不仅得有全套隐秘文件,还得有知情人帮着对接海外代持方,少一步都不行。”
许愿闻言心弦微动。
尽管她自己能赚到远超这数字的财富,但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是母亲当年为她这个无缘见面的女儿铺好的后路。
她相信谢默说的这些话是真的,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严昭安为什么突然想认回她了。
无非是盯上了这些巨额遗产。
要是她不去拿回,最后迟早会落到严昭安手里。
那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