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电锯的轰鸣声,像是一曲来自地狱的死亡交响乐。
锯齿上还挂著新鲜的碎肉和血丝,在惨白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护士长那张缝上去的笑脸面具,在众人眼中,比任何一张厉鬼的脸都要恐怖。
打针?
还是开颅?
这特么是选择题吗?
这分明是送命题!
“跟它拼了!”
【地府拆迁办】里,那个外号叫“板砖哥”的壮汉,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红着眼睛,就要从背后掏出他那两块祖传的开光板砖。
“干-死这个变态!”
旁边的几个“疯子精英”也纷纷掏出了武器。
有枕头(c级鬼器),有算盘(b级鬼器),甚至还有人掏出了一把唢呐(乐器?)。
然而。
还没等他们动手。
“住手!”
许浪突然低喝一声,制止了众人。
众人一愣。
“会长?”
“这都不动手?等死吗?”
许浪却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后。
在所有人(和鬼)不解的目光中。
他不仅没有后退。
反而
一脸激动地,主动迎了上去!
那表情,就像是离家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组织。
【弹幕】:???
【弹幕】:浪哥要干嘛?
【弹幕】:他这个表情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妙?
【弹幕】:该不会他要
下一秒。
许浪一个箭步冲到护士长面前。
在那只握著电锯的鬼手即将挥下的瞬间。
猛地!
握住了护士长的手!
两手相握!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护士长懵了。
它那张笑脸面具下的视线,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人类
不仅不跑,还主动上来跟我握手?
这是什么新型的自杀方式?
“护士姐姐!”
许浪开口了。
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找到亲人的激动。
那双桃花眼里,甚至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我可算找到组织了啊!”
他紧紧握著护士长那冰冷僵硬的手,上下摇晃。
“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外面,好苦啊!”
“他们都说我是疯子,都不理解我!”
“只有你!只有你懂我!”
“看到你推车上这些熟悉的工具,我就知道,我们是同道中人啊!”
护士长:“???”
【地府拆迁办】众人:“???”
直播间千万观众:“???”
全场死寂。
只有电锯还在“嗡嗡”作响,仿佛也在表达着自己的困惑。
【弹幕】:卧槽!卧槽!卧槽!
【弹幕】:神特么同道中人!
【弹幕】:浪哥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弹幕】:病友见病友,两眼泪汪汪?
【弹幕】:护士长:我虽然不是人,但你好像比我还疯?
护士长彻底被整不会了。
它见过各种各样的疯子。
有哭的,有笑的,有闹的,还有啃墙皮的。
但像许浪这样,上来就认亲,还说自己是“组织”的。
绝对是头一个!
这病情
有点超纲了啊。
许浪见它愣住了,表演得更加卖力了。
他指著自己的脑袋,一脸神秘地凑到护士长耳边(虽然它没有耳朵)。
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护士姐姐,我跟你说。”
“我脑子里,住了个东西。”
“一个肿瘤。”
“它天天在我耳边说悄悄话。”
“它说我是天选之子!”
“是命中注定要统治世界,脚踩鬼王,拳打神明的男人!”
“你说!”
许浪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
“我是不是该响应它的召唤?”
“我是不是该现在就冲出去,把这疯人院给拆了,然后自立为王?!”
护士长:“”
它感觉自己的cpu
有点不够用了。
统治世界?
脚踩鬼王?
拳打神明?
好家伙。
这妄想症的严重程度,在它接待过的几万个病人里,绝对能排进前三!
这是个极品啊!
院-长肯定会喜欢!
就在护士长宕机,思考着该用多大剂量的镇定剂才能放倒这个“重症患者”的时候。
许浪的表演,进入了高潮。
他突然双眼一翻。
“呃啊——”
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
口吐白沫(用的是藏在牙缝里的肥皂沫)。
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摔得那叫一个瓷实。
然后。
四肢开始剧烈抽搐。
双脚乱蹬。
动作幅度之大,堪比特斯拉的“死亡摇摆”。
那演技。
影帝看了都得递根烟。
“不好!”
护士长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扔掉手里的电锯(差点砸到钱多多的脚)。
手忙脚乱地蹲下身,试图按住正在“抽搐”的许浪。
“哎呀!”
“病人犯病了!”
“快!快来人!”
“这个病人病情太严重了!出现急性癫痫症状了!”
它那张缝上去的笑脸,此刻看起来充满了焦急(虽然看不出来)。
也顾不上去“治疗”周公子和钱多多等人了。
赶紧从腰间掏出一个对讲机,对着里面尖叫:
“保安!保安!来两个鬼!把这个重症病人送到a-1区!”
“快!”
“快送去电疗!”
“加大剂量!直接拉满!”
话音刚落。
走廊两侧的墙壁里,凭空“渗”出了两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鬼保安。
它们熟练地拿出一副担架。
七手八脚地把还在地上“抽搐”、嘴里念叨著“我要统治世界”的许浪抬了起来。
然后。
急匆匆地,就往走廊的深处跑去。
【弹幕】:
【弹幕】:这演技我愿称之为绝活!
【弹幕】:碰瓷!这是赤-裸裸的碰瓷啊!
【弹- 幕】:浪哥:只要我躺得够快,电锯就追不上我。
【弹幕】:我怎么感觉,浪哥是故意的?他想混进重症监护室?
周公子和钱多多看着被抬走的许浪,面面相觑。
“会会长就这么被抓走了?”
“我们要不要去救他?”
“救个屁!”
旁边的“板砖哥”一巴掌拍在钱多多脑袋上。
“你没看出来吗?”
“会长这是在用计!”
“他在下一盘大棋!”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而躺在担架上的许浪。
在被抬进黑暗的走廊深处时。
偷偷地,对着直播镜头。
眨了一下右眼。
脸上露出了一个
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