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想死爹了!”
这句饱含着二十四年思念与愧疚的话通过许浪的直播镜头,清晰地传遍了全球。
那一瞬间。
全世界都安静了。
办公室门口。
跪在地上的总经理、周公子、钱多多,还有那几十个b级保镖鬼全都石化了。
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真的是父子?!
直播间里。
那刚刚恢复过来的服务器在经历了短暂的平静后,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弹幕,已经不能用“爆炸”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银河系中心超新星爆发!
【弹幕】:卧槽!!!抱上了!真特么抱上了!!!
【弹幕】:我他妈人傻了!我是在看惊悚游戏,还是在看中央八套的家庭伦理剧?!
【弹幕】:这真的是s级副本?我怎么看出了《等着我》栏目的感觉?
【弹幕】:刚才那个说浪哥要被拍成肉泥的呢?出来走两步!
【弹幕】:神特么讨债!这分明是千里寻亲啊!
【弹幕】:我宣布,从今天起惊悚游戏的性质变了!变成了《许浪回家记》!
许浪被许震山那熊抱勒得差点断气。
手里的板砖都不知道该不该往自己亲爹脑袋上拍。
“咳咳咳松松手”
“你要把我勒死了,就真得去下面见你了!”
许浪涨红了脸,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许震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他松开手那双霸道威严的虎目中,此刻竟然闪烁著晶莹的泪光(虽然是黑色的鬼泪)。
他激动地抓住许浪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像是要看清这二十四年里,儿子身上发生的每一丝变化。
“瘦了。”
“太瘦了。”
许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心疼。
“在下面过得不好吧?”
“是不是经常被别的鬼欺负?”
“没关系以后有爹在谁敢动你一根头发,爹让他魂飞魄散!”
他显然以为,许浪也跟他们一样早就死了现在是在诡界相遇。
许浪听得满头黑线。
“停!”
他一把推开许震山那蒲扇般的大手。
“谁说我在下面了?”
“我还没死呢!”
“我是活人!活的!”
说著。
他还伸出胳膊,在许震山面前晃了晃。
“你看,有影子的!”
许震山愣住了。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
果然。
许浪身上虽然带着一股子连鬼都害怕的“悍匪”气息。
但那股鲜活的、热腾腾的阳气,做不了假。
“你你没死?”
许震山又惊又喜。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是误入?”
“咳咳。”
许浪有些尴尬地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病危通知书。
递了过去。
“虽然没死透。”
“但也快了。”
许震山接过那张纸。
当他看到“脑胶质瘤晚期,预计寿命不足三月”那几个字时。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轰——!!!”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摩天楼都在这股怒火下剧烈颤抖!
窗外的血色云海疯狂翻滚!
仿佛世界末日!
“放屁!”
许震山一把将诊断书捏成了飞灰。
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冻得人灵魂都在颤抖。
他那双燃烧着幽蓝色鬼火的眼睛,死死盯着许-浪。
“我苏建国的儿子,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这一定是搞错了!”
“肯定是那些庸医瞎诊断!”
许浪撇了撇嘴。
“是不是瞎诊断,我自己心里清楚。”
“每天头疼得跟要裂开一样,那感觉假不了。”
许震山看着儿子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更是刀绞般的疼痛。
愧疚。
无尽的愧疚,淹没了他。
“是爹对不起你”
许震山的声音变得无比低沉。
“当年我们许家在京城遭了仇家暗算。”
“对方势力太大,请动了不出世的老怪物。”
“你妈、你哥还有我为了保住你这一点血脉,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我以为我们都死了没想到因为执念太强,竟然都在这诡异世界里活了下来还各自占山为王。”
“我一直以为你也”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
一个能让s级凶神都为之颤抖的男人,此刻眼眶竟然红了。
许浪沉默了。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
但他能想象到当年的惨烈。
原来
他不是被抛弃的孤儿。
他的家人,是为了保护他才
一股暖流,在心中涌动。
二十四年的孤寂和怨气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行了。”
许浪拍了拍许震山的肩膀(虽然有点够不著)。
“大老爷们儿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都过去了。”
“现在不都挺好吗?”
“你在地府当包工头我妈在红莲炼狱打麻将(听干妈说的),我哥估计也在哪个精神病院当院长。”
“咱们家这叫全员高管,地府豪门啊!”
许浪这番骚话,成功把许震山给逗乐了。
他擦了擦眼角的黑泪,恢复了那副霸道总裁的模样。
“说得对!”
“我苏家的种,在哪都不能差事!”
他再次看向许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至于你这病”
许震山身上s级凶神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股恐怖的威压甚至穿透了副本壁垒,让整个惊悚游戏都在微微颤抖!
他一把搂住许浪的肩膀,像是拎着个小鸡仔。
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放他娘的狗屁!”
“我苏建国的儿子,阎王爷都别想收!”
“别说区区一个脑瘤!”
“就算你只剩下一口气,爹也能给你从地府抢回来!”
“走!”
许震山大手一挥,气吞山河。
“爹现在就带你去东边那几个不长眼的山头!”
“抢他几个s级鬼王的命源,给你当补品!”
“我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