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
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承重墙,在许浪那看似随意的一脚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炸开一个大洞。
烟尘弥漫。
碎石四溅。
“劳动监察大队查账!”
“都别动!”
“把账本交出来!”
许浪沐浴在烟尘中,像个从天而降的魔神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身后。
那群刚刚还士气高涨的亡灵民工,此刻全傻眼了。
它们是来讨薪的。
不是来拆迁的啊!
这位新认的老大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
【弹幕】:卧槽!一脚踹塌承重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弹幕】:浪哥:门是什么?能吃吗?
【弹- 幕】:劳动监察大队有你这么查账的?你这是入室抢劫!
【弹幕】:求财务室里那个鬼的心理阴影面积。
财务室内。
一个穿着民国时期账房先生服饰的干瘦老鬼正坐在太师椅上,“噼里啪啦”地拨弄著一副由人类指骨做成的算盘。
听到巨响,它猛地抬头。
浑浊的鬼眼中,两团绿色的鬼火剧烈跳动。
当它看到破墙而入的许浪,以及他身后那群手持钢筋、气势汹汹的亡灵民工时。
它愣住了。
再一看。
队伍最后面那个鼻青脸肿、连骨鞭都断了的家伙,不正是它的顶头上司——监工队长吗?
“反了!反了!”
账房鬼瞬间反应过来。
猛地一拍桌子!
“啪!”
桌子上的一个红色按钮被按下。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室!
比防空警报还尖锐!
“有敌袭!有刁民闹事!”
账房鬼尖叫着,身体化作一团黑烟就想往墙里钻。
“想跑?”
许浪冷笑一声。
他根本没追。
只是随手从旁边抄起一块板砖(又是板砖)。
手腕一抖。
“嗖——”
板砖带着破空声,如同炮弹般射出。
“砰!”
精准地砸在了那团即将融入墙壁的黑烟上。
“嗷——”
一声惨叫。
账房鬼直接被从墙里砸了出来,摔在地上鬼体都变得虚幻了几分。
许浪走上前,一脚踩在它脸上。
“跑什么?”
“我就是来查查账,又不是来吃你的。”
“虽然你看起来也没几两肉。”
说完。
他不再理会这个小喽啰。
径直走到那张由楠木打造的办公桌前。
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用人皮当封面的账本。
“我看看”
“哟,还挺会做账。”
许浪翻开一页,煞有介事地念了起来。
“三月五日招待‘黑山老妖’,花费冥币三千万项目:洗脚。”
“四月一日招待‘白骨精’花费冥币八千万,项目:蹦迪。”
“五月二十号,招待‘隔壁山头的母夜叉’”
许浪越念,眉头皱得越紧。
“卧槽!”
“光特么‘招待费’就几个亿?”
“怪不得没钱给工人发工资!”
“这贪污腐败的,简直是触目惊心!”
【弹幕】:哈哈哈哈!黑山老妖去洗脚?这画面感太强了!
【弹幕】:我怀疑浪哥在内涵什么,但我没有证据。
【弹幕】:这账本要是交上去,纪委都得震动!
就在许浪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
警报声越来越响。
周围的墙壁,开始“咕嘟咕嘟”地往外渗出黑色的血液。
粘稠。
腥臭。
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墙壁、天花板、地板里伸了出来!
像是一片绝望的森林。
疯狂地抓向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鬼)。
“啊——”
亡灵民工们吓得阵型大乱。
周公子和钱多多更是背靠背,掏出了各种护身符和十字架瑟瑟发抖。
“会长!顶不住了啊!”
“这墙里有东西!”
许浪却头都没抬。
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嚷嚷什么?”
“没看到我正在审计吗?”
“小翠!”
“清场!”
“是,老板!”
一直跟在后面的红衣小翠,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它猛地一甩头。
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经过整容保养后),瞬间暴涨!
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毒蛇!
“唰唰唰唰唰!”
发丝如刀!
所过之处,那些伸出来的鬼手全被齐刷刷地斩断!
像是在割韭菜!
一时间。
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血四溅。
场面一度十分血腥,但也十分解压。
【弹幕】:小翠牛逼!
【弹幕】:这就是s级打手的实力吗?爱了爱了!
【弹幕】:浪哥:我还没出手,你们就倒下了?
就在小翠大杀四方的时候。
一股比刚才所有阴气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
突然从天花板上传来!
“咔嚓咔嚓”
整个财务室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天花板上,竟然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滴答。
一滴粘稠的、如同鲜血般的液体,从天花板上滴落。
正好落在许浪正在看的账本上。
“滋啦——”
人皮账本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嗯?”
许浪终于抬起了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爽。
谁特么敢弄脏他的“证据”?
他缓缓抬头。
只见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像是一滴浓墨,滴入了清水之中。
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
一个穿着血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形介于虚实之间的男人。
正缓缓地
从天花板上“渗”了下来。
双脚先出来。
然后是身体。
最后是脑袋。
他没有五官。
脸上只有一张裂开的、永远保持着狞笑的大嘴。
和一双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红的眼睛。
半步s级!
红衣厉鬼!
这工地的二把手——总经理!
他缓缓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但那股滔天的煞气却让在场的所有鬼魂,包括小翠都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都住手。”
总经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都没看那些被打残的监工和吓破胆的民工。
那双血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正在翻看账本的许浪。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杀意。
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了许浪。
【弹幕】:卧槽!大boss来了!
【弹幕】:这压迫感!比鬼新娘还强!
【弹幕】:浪哥快跑!这玩意儿不是板砖能解决的了!
【弹- 幕】:完了完了,审计工作被当场抓包了!
许浪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杀意一样。
他只是有些心疼地用手指擦了擦账本上被腐蚀出的洞。
然后抬起头。
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装逼犯。
眉头紧锁。
“你就是总经理?”
“出场方式挺别致啊。”
“就是有点不讲卫生,把天花板都弄脏了。”
“还有。”
许浪指了指账本上的洞。
“这账本是重要物证,你给我弄坏了。”
“得赔。”
总经理那张狞笑的脸,似乎僵硬了一下。
它那双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许浪。
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谁给你的胆子”
“敢动我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