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头疼，克里斯。
塔卡教授拿着报纸，但他的心思压根没在上面，自己学生的话才是。
“这确实是跟古龙的术式相似但具体的根源很难追溯，穆恩沙敦已经很久没有跟那些古老生物打过交道了。”
克里斯没急着说话，他很缓慢的摇头，这是一种疑惑的信号。
“以前就有过吗？”
“是的，孩子，至少在一些记录中，我们跟那位音乐女士有联系——这也是拜月教徒热衷在古树下扎根的原因，我们确实见到过他们侍奉的主。”
但他们侍奉的主好像不太关注自己的信徒。
这话没有说出来，克里斯早不是喜欢刺人的那个年纪了。
“您的意思是，可以去找找他们？”
“嗯交给防卫科吧，管控所里的那些人们还挺安分的。”
穆恩沙敦没有对他们进行极端处理，这是奥秘院讨论得出的意思。坦白来说，这些人过的还算不错——如果忽略掉被剥夺自由的话。
他们干的事情过分了，已经造成了伤亡，按照最朴素的道理，有的人需要偿命。但人到底全部是那般无私，死的不是穆恩沙敦人，远在另一片大陆的血案实在是难让人产生共情。
终身监禁是他们的归宿，但对外方面，流露出的消息就比较无情。
克里斯跟教授迈进管控所的大门，这地方位置偏僻，离奥秘院相当远，是整个镇子的边缘，虽然还能看到月影古树的枝条，但已经很难望到有人烟的屋子了。
“来这边吧。”
教授对于流程相当熟悉，克里斯却是第一次，他只听说过这个地方，抬头就能望见几个穿着护身防具的法师，他们对青年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克里斯回礼，随后同教授进去，在明亮的走廊中，脚步声回荡清脆，后面跟着一位保卫科的科员。
“066号，我们想要询问一些问题，关于他们的信仰层面。”
报表和审批流程相当快，穆恩沙敦人不喜欢踢皮球似地拖沓，但缜密地流程是必不可少的。大约十分钟后，克里斯终于站到了牢房前面。
里面的布置相当规整，一张桌椅，单人床，用于洗浴的隔间，按照关押人员的劳动所得，她还能拥有一个私人的书架。
诺安看向克里斯的眼神微微一怔，随后又见到塔卡教授，很快转过头。
“放心，没跟艾尔莎老师说。”
克里斯在科员嘱咐一遍注意事项后，克里斯跟教授一起在透明玻璃前坐下，声音随着术式传递到另一边。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好在现在足够安静，偶尔会有窗外的飞鸟将歌声传进来。
“如果是教团的事，我没法做出回答。”
“放心，不是那些事。”
塔卡教授笑了笑，没着急切入今天的正题，而是先聊了聊别的。
“你的状态不错，在里面待得还好？”
“承蒙照顾，这儿很安静。”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将目光投向克里斯，青年没有回以什么反应。
“安静就好，如果你以后想通了，能通过测试，也就不用被一直关着，穆恩沙敦还是够大的。”
如果表现良好，且接受终身监管，诺安可以从监管所中走出去，作为建设人员进行劳动，虽然要实时佩戴定位和汇报近况，但到底也算是有一点儿自由。
但她当真愿意吗？克里斯不清楚，以她目前的状态，对于银月之主那崇拜仍然没法被洗刷下去。
“感谢教授关心。”
声音很硬，在这方面，塔卡教授也没有更多的话可以讲。一切都只能看她自己开悟，拜月教不缺殉道者，只不过方式温和一些而已。
“今天来见你，是想向你请教，关于银月之主的事情。”
随便聊了一会儿之后，塔卡教授才把主题抛出来，诺安的眉头很快皱起，她不动声色地退了退身子。
“放心，放心，不是教团的事情。”
塔卡教授摆摆手，不论用何种问法，关于教团的事情，她肯定是守口如瓶的，除了精神魔法可能有成果外，没人能把信息撬出来。
“更具体一点儿来说，是银月之主的术式，我们最近搜查到了一股想要染指月影古树的群体，他们正在利用古龙的术式。”
克里斯讲一张留影图交给科员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递到了另一边。
诺安对这个感兴趣，因为那伙人想要染指月影古树。
“绝对不可以”
至少在这一点上，拜月教徒跟穆恩沙敦人是统一战线的。
她拿起留影图，上面毫无疑问就是古龙的术式，诺安曾在幼年见到过这样的结构，那是银月之主的真迹，不会错的。
“确实是我主的力量。”
诺安放下了照片，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决定自己是否要接触此事。
“这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高阶元素术式模型，目前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克里斯把图片收回来，对方一直盯着自己，这句话本来其实要塔卡教授说的，他来当个背景板而已。
“我可以尝试推算它的作用。”
看着对面的青年，诺安的心情相当复杂，她本能的不想帮忙这件事，但穆恩沙敦是银月之主的圣地不容许外人放肆。
“但有条件，对吧。”
塔卡教授很清楚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诺安也没遮遮掩掩。
“我需要帮手，足够的资料，还有——作为报酬，我想拥有每天走出监管所的时间。”
“最后一个条件很难达成，孩子。”
塔卡教授不能在这种事上开口。
“我可以接受监管，如果这都不行，那我不想接下这个委托。”
克里斯跟塔卡教授对视一眼，这件事情没法现在就做出决定。
“我们需要回去讨论一下，明天才能给你答案。”
“好。”
诺安最后看一眼克里斯，闭上眼睛。
“但这就是我的所有要求，不会改变，我希望答案仅仅是‘可以’或‘否定’。”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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