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情况，克里斯？”
墨本托已经憋着疑惑洗完了澡，也等克里斯洗完了澡，早就按耐不住了。
旅者看着他也不大可能憋到明早，不问个清楚，今晚是不打算睡觉了。
“那个前台有问题。”
“我也觉得。”
“他怎么知道你拿了一块水晶？”
“有两个猜测。”
克里斯伸出两根手指，他先说了第一个猜测。
“他跟踪了我们，我个人并不倾向于这个解释。”
“我倾向这个。”
墨本托从来不介意把陌生人往坏处想。
“他可能做的很隐秘，咱们没有发现。”
“基于两点，墨托。”
克里斯坐到床上，用魔法在空气中构建出一个画面，那是他们跟前台说话的样子。
“前台都很干净，没有脚印，他的鞋子上也没有沾着尘土或杂草，这些在山上都是不可避免地。”
“有可能是快些回来收拾干净了呢？”
“时间可有些紧张，墨托，他问出那句话，很大可能是因为看到了我掰下水晶，我们从那之后并没有多逗留，很快回来了。”
“那有可能是，他本地人，路比咱们熟悉，回来的要更早一些。”
“那么如果是这样，他确实可以有一点儿时间来整理好自己，虽然这基本不可能，何况我们是用飞的。”
克里斯耸了耸肩。
“最关键的，是他的话。”
“什么话，问你有没有带走东西？”
“对。”
克里斯点头，将空气中的构造消散掉。
“如果你是他，会不会在跟踪两个旅客之后，抱着不知名的目的，还问出这句话？”
“嘶，不会，打草惊蛇了。”
“对。”
克里斯点头，这就是他要说的。
“那你的第二个猜测是？”
“他可能知道宝石龙身在何处，或者更干脆地，它就是宝石龙。”
“哈？”
墨本托瞪大了眼睛，他得承认，自己确实是被克里斯的猜测给惊到了一下。
“你这又是凭什么确定的？”
“只是直觉。”
克里斯为墨本托解释了一下自己推测的来由，虽然这个理由显然不能够让人信服。
“当地一直流传着宝石龙的传说，虽然在西大陆，巨龙并不是仅存在于史诗中的生物，但距离正常人还是颇为遥远的。你在酒馆里可以听到有赏金猎人吹嘘，他一个人干翻了几个路匪，或者当过国王的侍卫，但你不会听到有人说——自己见过巨龙。”
“这点我倒是同意。”
巨龙是古老传说中的神话生物，它们拥有毁灭的权柄，是人类无法企及的生命存在，也正因那强横的力量，世界上有很多人崇拜着巨龙。
龙神也应运而生，它或许是红龙，或许是金龙，或许是银龙，但肯定不会是黑龙。
这座镇子就有着这么一位龙神的传说，它是一只宝石龙，栖息在一个不费力气就能够找到的洞穴中。
“但在这里，居民们都坚称有巨龙出现过，而且不是一次。”
“就当是守护神一类的说法吧？”
“恰恰相反，如果他们在森里奇公国，这片摩门教没有涉足的土地上，还将宝石龙定为自己的守护神明，那是最不可能的。”
“他们会在最开始忌惮巨龙的呃力量，然后随着长时间的相处与它共存巨龙透过这个镇子看到人间百态，为自己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儿乐趣，人们也安居乐业下来，有一条龙的傍身，寻常的匪人不敢拿这里的主意。”
“你的意思是，宝石龙肯定是跟镇民们生活相近的。”
“那你为什么会认为是那个前台呢？”
“因为他的语气，还有他的话。”
“试想一下，墨托，如果有一个人，他慕名而来，想要见你一面，你因为嫌麻烦就没有见面，把家里的东西都藏好，然后找了个地方喝酒发呆，结果他进了你的房子，翻找了一下你藏起来的收藏，最后还带走了一个，你是什么感觉？”
“咱俩要不今晚赶快跑吧，我还不想死在这儿。”
墨本托心里没什么想法，听到克里斯的这个说法后，他立刻就想要走人了。
“没什么关系，墨托，宝石龙对人类的态度不温不淡，但总体上还是温和的。”
“诚然，闯入别人的居所是我们的不对，但那里一没有被法律划定为别人的地盘，二没有被设上阻止进入的魔法或者陷阱，最次最次也没有任何一丁点儿劝说我们离开的东西。”
“那，这个洞穴就是天然洞窟，里面的东西都是可以被人自由拿走的。”
墨本托张了张嘴巴，他感觉克里斯的话有点儿道理，但是又没点儿道理，但总体上还是很有道理。
不对，这都什么跟什么。
“唉我艹，你是怎么能把拿别人东西说的这么正大光明的？”
“因为我就是正大光明的。”
克里斯摊开了双手，大不了，他把水晶还回去，自己又真的不在乎这一块石头，如果对方不满意，那魔晶也可以给它。
“倒也是这么个说法”
墨本托对宝石龙没什么理解，细细想来，对方应该也不会真的计较这么一点儿得失，这块水晶就是普普通通的红水晶，群山领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那要是对方压根不知道你给它塞了一块魔晶，大晚上气的就来抓咱们了怎么办？”
克里斯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回复。
“那说明我们的运气不错。”
“？”
“那不是宝石龙，是一只喜欢收藏宝石，并安稳和镇子相处了多年的黑龙。”
墨本托没话说了。
“行吧，我就是有点儿担心唉，我也是第一次跟龙这么近。”
要换作是别的东西，一块水晶，拿了就拿了，更何况留了更贵重的东西，谁敢再说什么话，墨本托就敢怼回去。
但这次他没有那么坚定。
宝石龙也是龙，龙急了就会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