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第一个案发地点。”
哈维将几人带到隔离线外面，他揭起黄色的隔离布，将几人带了进去。
空气中没有什么味道，地上的那摊血液一般的痕迹已经风干无味，克里斯也多少相信了一点儿婆婆的话。
这确实不像是血。
它呈现出一种油漆一般的涂层，规整又凌乱的刻画出整个术式，但克里斯确实感受不到魔力在其中涌动，它是一个死物。
“之前的法师没有发现问题吗？”
克里斯纳闷为什么哈维没有给出准确的信息，他心里有了一点不好的猜测。
“其实城里的法师只有两位，他们受命于执政官，平时也不会为警局出力。”
克里斯那刚有一点苗头的想法一下子就被证实了，他和墨本托都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哼，那些货色就是这样。”
维利米娜女士似乎对那两位法师颇为不满，哈桑下意识的想要让她避避嫌，但在考虑了一下这位女巫的性格后就闭上了嘴。
她已经不在城区生活了，想骂还不让骂两句，没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不找到凶手的话，受害者只会越来越多吧？”
艾玛拎不清这其中的关系，她只是依靠着自己朴素的善恶观去应对世界。
“那两位法师很忙吗？”
“当然不忙，小蝴蝶儿，硬是要说，他们确实很忙，忙着跟那些贵族们喝茶谈生意，给自己的钱包里多添几个金币。”
维利米娜女士以一个极为鄙夷的表情说出这句话，艾斯薇儿拍拍同伴的手，示意她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深入下去了。
“女士，你能辨认这是什么物质吗？”
克里斯俯下身子，他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将一小片红色物质放到了取证袋里，维利米娜女士接过去
“当然，只需要一点儿时间，我得去医院的药房，那里才有能干这活儿的仪器。”
她捏了捏袋子，又环顾了一下周围，死者被发现的地方刻画着白线，尸体已经被运走了。
“可能得花一天多的时间，快不了，我还想看看那些睡着的水手。”
哈维怎么可能不答应，他的头点的就像是在敲鼓
“当然，女士，让卡尔带你过去吧。”
“唉唉，好，多可怜的人儿，你们也要小点儿心，尤其是两个小蝴蝶。”
她最后给艾玛和艾斯薇儿嘱咐了一遍，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姑娘，随后才随着卡尔离开。
“要去看看那艘遇难的船吗？”
克里斯点头，目前有指向性的呃线索严重不足，他们只能去一个又一个案发现场碰碰运气，光是看着警局那边的资料可能会遗漏什么东西。
克里斯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两位法师小姐需要出力，光凭他们是搞不定的。
这艘遇难的运兵船已经被搁置到了码头的一个角落。
它是被拖船从遇难处拖回来的，船舱侧面被破开了一个大洞，那是一场相当惨烈的屠杀，幸好这个洞口在吃水线以上，否则，警方想要找到遗体，就需要开着捞船巡着河岸磨时间了。
克里斯在见到船只的时候略有失望，它是木制的，且相当轻便，做工没有多考究，绝大多数法师都能轻松地在这样的船壁上开一个洞口，它甚至没法帮助几人判断那位死灵法师的实力。
“船上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墨本托提前问了一嘴，好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他做不到在面见一整个狭窄通道的血液后还能泰然自若。
“清理干净了，我们留有当时的照片，也绘制了痕线。”
哈维点点头，这点工作是基本的，警方不至于做不好。
即便如此，在几人爬上梯子进到船舱时，那股血腥味还是让艾玛和艾斯薇儿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好臭。
血的味道实在是难闻，在这种浓郁的臭味中，克里斯倒还算适应，他闻过不少这种臭味，在五年的旅途中，总会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好难闻”
克里斯感觉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他扭过头，发现艾斯薇儿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扯着自己
“我们要怎么做？”
旅者眨眨眼睛“”
“我也不是侦探，艾斯薇儿，但现在这样子，大抵也只能找一找有什么魔法残留的痕迹了。”
艾玛满脸愁容的扫视着船舱，没有被清理干净的血迹已经干在了舱壁上，几乎成了黑色，她的法杖用力的攥在手里，手掌因此有一部分发白。
克里斯也拿出了自己的法杖，持在身前，跟另外两位法师组成了一个标准的三角阵型，他们慢慢的在船舱中行进，仔细感受着空气中来自魔力的扰动。
后面跟着的墨本托和哈桑则保持着安静，同伴需要一个专注的环境，不能有过多的干扰，在这个状态持续了将近十分钟，他们把整个底部船舱转遍之后，克里斯发出了声音。
“这里。”
简短的话语激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哈桑上前一步“有发现吗，先生？”
艾斯薇儿朝克里斯凑过去，她看向旅者用法杖对准的角落，那里毫不起眼，所以她再次点亮魔力视野感受世界，这才揪到了那一点点尾巴。
“是死灵法师的痕迹。”
克里斯记得这种结构，每一个魔法分支的结构都有着相似之处，死灵魔法更是独一派的显眼。
艾玛这时候也探到了那处痕迹，她上前一步，从物理层面揭开了角落的木片。
一个极其小的隔层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里面没有东西，还残存着没有被清理干净的血迹，就算痕检找到了这个小空腔，也只会认为这是船只本身老化造成的。
“就是这个。”
克里斯眯起眼睛，在他的魔力视野中，空腔中涌动着极为明显的痕迹，那是一个微小的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