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黑魔法一窍不通，这可能是什么？”
哈维不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多做口舌，他更想直接听听专家的解答。
虽然克里斯也算不上专家，他本以为艾斯薇儿和艾玛会比自己更了解死灵魔法，但从对方的表现来看，她们并没有系统学习过这些内容。
“仪式有很多种，其中还不乏某个人脑子一抽寻思出来的杂牌仪式，想要寻到线索，估计也只能去大书库看看这方面的录本了。”
“协会的大书库？”
艾玛扭过脑袋“调用很难的，老师们从来不让我们在里面多待。”
“这就是问题。”
“在场没有懂这些仪式的人，哈维先生，警方有这方面的专家吗？”
“当然，没有，否则我第一时间带你们过去了。”
哈维摇摇头，公国内的法师数量本来就稀少，为数不多的几位全都是大公的门客，现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把注意力投放到这边来的。
“但有一个巫师。”
卡尔罕见的发言，让其他人的目光都放到了这个小伙子身上，他随即说
“我们之前找过她，但她不想帮忙，说自己还有很多魔药要炼制，没工夫把时间花费在这种事情上。”
克里斯眯起眼睛“我想，两位应该不介意带我们再去拜访一次。”
“当然，先生。”
哈维赶紧点头，要是能让这几位请动那个老巫婆，仪式的问题没准就能解决了。
艾斯薇儿嫌恶的将鞋底的泥渍用魔法撇去。
那不是普通的泥，它散发着一股恶臭，在雨水的激发下一路窜进行人的鼻腔，让她非常不舒服。
“不把鼻子过滤起来吗？”
克里斯注意到她的表情，非常小幅度的沉下嘴角，艾斯薇儿摇摇头“老师告诫过我，除非实在忍受不住，封死自己的嗅觉是很危险的。”
“也对。”
克里斯同意这句话，主动废掉自己的一重感官确实有风险，它当然不是百分百发生的，但你不能够确定，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碰上意外。
哈维和卡尔在前面带路，他们熟练的拨开森林中的杂草和灌木，这条小道很不明显，平时走的人不多，森林中的自然元素尤其丰富，植物就这么在上面疯长起来。
“快到了。”
哈维言简意赅的说，他用砍刀削去前面挡路的一根枯木，在森林中的一小块空地里，克里斯看到了在雨水中静静屹立着的小木屋。
那是一间几乎称得上标准的女巫小屋，老旧的木制建材，蓬松的呃屋顶，夹在小院子里的坩埚，还有旁边堆放动物骸骨的小土坡。
鉴于警方并没有对这位女巫进行抓捕，克里斯料想，那堆骨头里面应该不存在人的组织部分。
警官上去敲了三下门，几个人等了半天也没有迎来回应，哈维耸耸肩，似乎是习惯了这种情况，直接将门推开。
“哦，天哪，一进来就带着满身的潮气，我好不容易烘干的屋子！”
一声尖锐的朽老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克里斯眯起眼睛，在昏暗的蜡烛光亮中看到了那个披着灰色袍子的身影，她的身子很小，背也非常驼，简直就是故事书中刻板的巫婆形象。
“又是你们，老婆子我早就说了哦，天哪，看看这都是谁，好漂亮的小姑娘。”
巫婆的声音转了个弯儿，她看向艾玛和艾斯薇儿，两个法师小姐不由得退后一步，克里斯思索一瞬，最终还是决定不帮她们阻挡视线。
“哦，别怕，姑娘们，让老婆子来看看——哈！你们也会魔法，真棒，雨这么大都湿了吧？快来烤烤火。”
两个人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克里斯，旅者点了点头，对方的态度在看到她们之后就好了不少，没准是喜欢可爱的年轻姑娘，人老了总有寂寞的时候。
“两位小姐远从东大陆而来。”
哈维上去简单的给做了介绍“女士，我们确实想求您帮帮忙，这案子实在是没法突破了。”
“嗨呀，有点什么事就这么着急，一点儿也不懂得体贴人，两个小蝴蝶淋得都快耷拉在地毯上了，老婆子先去端一点儿热茶和饼干过来嘛。”
巫婆冲哈维摆了摆手，但嘴里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这让警官松了口气，他赶紧点头
“女士教育的是，我急躁了。”
哈维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巫婆冲着几个男士招手“快过来呀，火堆大着呢。”
等大家围坐在房间中的篝火旁边，巫婆将几壶热茶和饼干也端了过来，艾玛和艾斯薇儿糯糯的道了谢，她只是带着慈爱的笑容催促两人快喝点茶暖暖身子。
“这位就是维利米娜女士。”
哈维接过房主递过来的饼干，他向几人介绍这个隐居在森林中的巫师。
“她多年前曾是城区医院的药理主任，我们警局一直有联系。”
“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儿了，别拿出来说了。”
维利米娜摆摆手，她似乎不太像提及之前的事情，在给人们分发完吃喝后，坐到艾玛的旁边
“你们是从海那边过来的吧？”
“唔？嗯！”
艾玛用力的点了点头，维利米娜咯咯笑着给她擦掉了金色长发上的几滴水珠“来完成任务？我记着，法师协会那群人很喜欢让底下的学徒跑腿。”
“是我们的结业课程。”
艾斯薇儿慢悠悠的喝着热茶，她好像很喜欢这种热饮，克里斯今天在车上简单用餐的时候，她就有拜托过自己加热一下果汁。
“哎呀，真狠得下心，让自己的学生去对付死灵法师，出事了可怎么办。”
维利米娜女士摇了摇头，随后苦口婆心的对两个小姐说
“万万不能大意，用那些歪门邪道的人就喜欢对你们这些小姑娘下手，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我年轻的时候就见过，村子里的姑娘，好端端的被捉了去唉，心真毒，多好一姑娘啊。”
她看上去很喜欢跟姑娘们聊天，话题也并不是清一色的嘱咐和说教，在烤火的这段时间里，她有好好问过两个人的打算，在得知了几个人这次拜访的目的之后，这位年事已高的女士拿出自己的一沓羊皮纸。
“老婆子老啦，这种事儿真力不从心啦，但既然孩子们想求帮忙，那我就再出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