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蒸汽还没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完全散去,新学期特有的那种躁动又期待的气息就已经弥漫在整个城堡里了。
礼堂的天花板一如既往地映着夜空——今晚是晴朗的九月星空,几缕薄云飘过,偶尔还有流星划过。
四张长桌上堆满了食物,新生们紧张又好奇地四处张望,老生们则忙着打招呼、交换暑假见闻,整个礼堂嗡嗡作响,象一锅刚煮开的火锅。
毕竟普林斯魔药的崛起经过丽塔的报道已经人尽皆知,而这位史上最年轻的家主也重新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教职工席上,邓布利多教授站起身,礼堂逐渐安静下来。老人微笑着环视全场,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着温和的光。
“欢迎,”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淅地传到每个角落,“欢迎回到霍格沃茨,欢迎我们的新同学添加这个大家庭。在享用丰盛的晚餐之前,请允许我照例说几句老生常谈的话:禁林依然禁止学生进入,费尔奇先生更新的禁止物品清单已经贴在了礼堂门口,以及——哦,对了。”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些:“今年我们很高兴迎来几位新的教授。首先,由于凯特尔伯恩教授决定专注于火龙保护区的扩建项目,保护神奇生物课将由一位年轻的专家接任——让我们欢迎卡斯伯·梅尔教授!”
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戴着眼镜、头发有点乱但笑容温和的男巫站起来向大家点头。他怀里抱着一只嗅嗅,那小家伙正试图掏他口袋里的金币。
“梅尔教授将在本周内完成与神奇动物管控司的交接,下周开始上课。”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最后,”邓布利多的目光在礼堂里扫过,在西弗勒斯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我想提醒所有同学,霍格沃茨不仅是一个学习魔法的地方,也是一个守护珍贵传统与记忆的地方。我们城堡里藏着许多历史的碎片,有些光明,有些…不那么光明。但记住,”他的声音变得严肃,“那些我们珍视的、赋予意义的东西,往往也会被黑暗所觊觎。”
这话说得有点玄乎,大部分学生一脸茫然,但西弗勒斯停下了啃鸡腿的动作。
珍视的、赋予意义的东西…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邓布利多去年某次谈话时说过的话:“汤姆·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对具有象征意义的物品有着特殊的痴迷。他渴望将自己与伟大联系起来,渴望不朽…”
四大学院的宝物。
格兰芬多的宝剑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室,赫奇帕奇的金杯下落不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卢修斯上次来信隐约提过,那拉文克劳的冠冕呢?
“西弗勒斯,发什么呆?”莉莉用手肘碰了碰他,“邓布利多教授说完话了,可以吃了。”
西弗勒斯回过神,发现礼堂已经恢复了喧闹。
他抓起一块馅饼,边吃边盘算。
魂器到底有几个?日记本已经解决了,但伏地魔还活着,说明肯定还有别的。
如果按照“有意义的物品”这个思路…
“哥们儿,”。这才开学第一天,放松点。”
“我在思考人生。”西弗勒斯一本正经。
詹姆凑过来:“思考啥?要不要一会儿来一场激情四射的乐队排练?”
“你们那乐队上次排练,把公共休息室的沙发都震裂了。”莉莉没好气地说,“麦格教授差点没收你们所有乐器。”
“那是意外!”詹姆辩解,“我们只是在实验新歌……”
西弗勒斯没接话茬,快速吃完了晚餐。当甜点出现的瞬间,他站起身:“我有点事儿,先回塔楼了。”
“这么早?”莱姆斯抬头,“你平时不是要吃到厨房收摊吗?”
“消化消化。”西弗勒斯摆摆手,抓起几个糖浆馅饼塞进袍子口袋,匆匆离开了礼堂。
他没有回格兰芬多塔楼,而是拐向了图书馆的方向。
平斯夫人正在整理暑假期间新到的书籍,看见西弗勒斯进来,推了推眼镜:“斯内普先生,开学第一天就泡图书馆?你真是…持之以恒。”
西弗勒斯咧嘴一笑,“我来查点资料,关于霍格沃茨历史的。”
平斯夫人狐疑地看着他:“历史区在那边。别把食物带进去,别在书上写字,别…”
“知道知道,爱护书籍人人有责。”西弗勒斯已经溜进了书架深处。
历史区几乎没人。
开学第一天,大家要么在礼堂狂欢,要么在公共休息室吹牛,谁会跑来查资料?
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建校史的书架前停下,抽出一本厚重的《千年古堡:四巨头的遗产》。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翻开书页。
书里详细记载了四位创始人的事迹和他们留下的宝物。
格兰芬多宝剑、斯莱特林挂坠盒、赫奇帕奇金杯、拉文克劳冠冕…每一件都有插图和小传。
拉文克劳冠冕的章节特别引起他的注意:
“…冠冕被认为能赋予佩戴者智慧,但罗伊娜·拉文克劳本人曾言:真正的智慧源于学习与思考,而非外物。拉文克劳在母亲病重时盗走冠冕……”
西弗勒斯用手指敲着书页。
如果能找到她,问问冠冕的下落…
“你在这儿啊。”
西弗勒斯吓了一跳,抬头看见莉莉抱着几本书站在他面前。
“我就猜你会来图书馆。”莉莉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晚餐时邓布利多教授那段话,你也注意到了,对吧?”
西弗勒斯合上书:“恩。珍视的、赋予意义的东西——他在提醒我们。”
“提醒我们?”莉莉挑眉,“你觉得那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说给所有愿意听的人。”西弗勒斯纠正,“但我确实在找线索,伏地魔的魂器…如果他想找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当容器,四大学院的宝物是最佳选择。”
莉莉的脸色严肃起来:“你觉得冠冕可能是魂器?”
“有可能。”西弗勒斯说,“格兰芬多宝剑在校长室,赫奇帕奇金杯和斯莱特林挂坠盒下落不明,但冠冕…据说失踪千年。如果伏地魔找到了它…”
“那我们得确认一下。”莉莉果断地说,“明天我去拉文克劳塔楼找格雷女士问问。我认识几个拉文克劳的朋友,可以帮忙引荐。”
“不用。”西弗勒斯摇头,“这事儿我单独去。你带着…不太方便。”
莉莉明白了,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说。”
“放心。”西弗勒斯站起身,“我先回去琢磨琢磨怎么跟幽灵打交道,对了,这本书我借走。”
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西弗勒斯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经过二楼走廊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寻阴盘——胡三太爷给的那玩意儿最近偶尔会轻微颤动,尤其是在靠近拉文克劳塔楼方向时。
也许明天就该去会会那位格雷女士了。
胖夫人在肖象洞口唱着跑调的歌谣,西弗勒斯说了口令,爬进公共休息室。
里面热闹非凡,詹姆和西里斯正在演示暑假新学的烟花变形术,把一堆巧克力蛙变成会喷火花的小龙,彼得在旁边兴奋地拍手,莱姆斯则无奈地收拾被烧焦的坐垫。
“西弗勒斯!来试试这个!”詹姆喊道。
“改天。”西弗勒斯径直走向男生宿舍楼梯,“我有点困,先睡了。”
“这才八点半!”西里斯不可思议。
但西弗勒斯已经上楼了,他需要养精蓄锐,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魂器狩猎,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