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激活后,西弗勒斯的小作坊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备战状态。。
莱姆斯成了最重要的情报员兼试药顾问。
他拿出了自己一直偷偷服用的、由邓布利多校长秘密提供的标准版狼毒药剂残渣,味道被莱姆斯形容为“混合了臭鸡蛋、沼泽泥和过期复方汤剂的噩梦”,以及他父亲留下的一些关于狼人征状的笔记。
西弗勒斯如获至宝,立刻投入研究。
他将标准狼毒药剂的配方拆解、分析,并用他那套独特的中式魔药理论进行解构。
“你看啊,莱姆斯,”西弗勒斯指着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笔记,上面还有他画的类似五行相生相克的草图,“这方子里,乌头、缩皱无花果、月长石粉是主料,用来压制狼性,稳定心神。但劲儿太猛,就象用大铁锤砸核桃,核桃是碎了,但核桃仁也震伤了,所以你事后虚得不行,味道还贼拉难喝。咱得改!”
他拿出从卢修斯那里换来的稀有材料,又翻出李秀兰寄来的中药包:“咱得给它包裹一下,让药性慢慢释放,别那么冲。比如加一点月光苔藓,这玩意儿性凉,能安抚躁动,还能当药引子,把月光的阴性力量引导一部分,免得跟你身体里的狼性硬碰硬。再加点咱长白山的野生黄芪和当归须须,补气养血,固本培元,让你变身后不至于像被掏空了似的。”
莱姆斯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理论他闻所未闻,但看西弗勒斯说得头头是道,莫名觉得……好象有点道理?
汤姆在一旁的角落,一边翻阅着《高阶魔药原理》,一边毫不留情地吐槽:“将东方草药学的温补理论,与狼毒药剂的强制镇压原理粗暴结合,试图达到既镇压又滋补的效果……西弗勒斯,你的思路清奇得令人叹为观止。但愿梅林保佑,你的坩埚不会因为承受不了这种逻辑冲突而自爆。”
“你懂啥?这叫中西医结合!创新!”西弗勒斯头也不回,手下动作飞快,已经开始用菜刀处理乌头根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莱姆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被分配了任务:詹姆斯负责从温室弄来最新鲜的缩皱无花果,西里斯用他高超的技巧,去猫头鹰棚屋等待一份来自中国的最新药材包裹,李秀兰听说儿子要治朋友的“虚寒顽疾”,寄来了加急快递;彼得则负责记录实验数据和清洗数不清的器皿。
莉莉帮忙处理一些精细的配料,并负责安抚偶尔因为药味奇怪而躁动的巴斯。
研制过程充满了惊喜。
有一次,西弗勒斯尝试添加朱砂以镇惊安神,结果坩埚里冒出的紫红色烟雾让整个房间的人狂笑了整整十分钟,直到西弗勒斯用清心咒配合大量通风才解决。
还有一次,他想用文火慢炖法代替标准配方里的急速冷凝,差点把教室烧了——幸亏西里斯眼疾手快,一个清水如泉浇了上去,结果坩埚里半成品的药剂变成了诡异的蓝绿色胶状物,散发着薄荷牙膏味。
“这……这还能用吗?”莱姆斯看着那坨东西,有点胆战心惊。
西弗勒斯凑近闻了闻,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舔了一点点,咂咂嘴:“恩……味道倒是清新了不少,药性好象也没跑偏太多?!下次再调整!”
月圆之夜前夕,一切准备就绪。。
这已经是经过数次调整,在能吃和有效之间找到的最佳平衡点了。
“记住流程啊,”西弗勒斯对略显紧张的莱姆斯和跃跃欲试的掠夺者们交代,“日落前喝药。然后莱姆斯你去尖叫棚屋,我们会在密道出口附近听着动静,万一有情况,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咋办,但总比没人强!重点是,莱姆斯,你尽量保持清醒,感受药效,有啥感觉,哪怕是想吃肉或者想挠墙,都尽量记下来,回头告诉我!”
莱姆斯抱着保温瓶,感受着瓶身传来的微微暖意,再看看围着他的朋友们,紧张感被一种奇异的暖流取代。
他郑重地点头:“我会的。谢谢你们,尤其是你,西弗勒斯。”
“客气啥!都是哥们儿!”西弗勒斯大手一挥,“去吧!祝你……今晚做个好梦,至少别太疼!”
夜幕降临,满月升起。
莱姆斯在日落时分,鼓起勇气,喝下了那瓶味道依旧古怪、但远比原版噩梦混合物能接受的改良狼毒药剂。
一股清凉中带着微苦的感觉顺喉而下,随后是淡淡的暖意散开,预想中的剧烈恶心和眩晕没有出现,反而有种奇异的镇静感。
他按照计划进入打人柳下的密道,前往尖叫棚屋。
詹姆斯、西里斯、莉莉、彼得、汤姆和西弗勒斯则躲在打人柳附近一个被幻身咒和屏蔽咒保护的角落里,摒息凝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亮越升越高。密道深处开始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声响,但很快,变成了某种沉重的喘息和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没有预料中的疯狂咆哮、撞击和毁灭一切的动静。
伸缩耳里传来的声音模糊而断续,但能听出,变身过程似乎依然痛苦,但持续时间似乎缩短了?
而且,变身后的形态,听起来更多是在徘徊、沉重的呼吸,偶尔发出低低的呜咽,却没有明显的暴虐攻击倾向。
“好象……没听到拆房子?”西里斯侧耳倾听,小声说。
“呼吸声很重,但听起来……象是在忍耐,而不是发狂?”莉莉分析道。
西弗勒斯紧盯着窥镜,窥镜此刻没有疯狂旋转,只是微微颤动,又感知了一下自己提前布在尖叫棚屋外围的、用朱砂和草药粉画的简易安神阵的波动,松了口气:“阵没破,窥镜反应不大,看来药效起码镇住了一大半!有门儿!”
彼得又害怕又激动,紧紧抓着詹姆斯的袍子。
汤姆则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夜,对密道两端的年轻人来说,都格外漫长。
变身依然带来了骨骼拉伸、皮毛生长的剧痛和失去人类形态的迷茫,但那股熟悉的、摧毁一切的狂暴兽性,却被一股清凉的、坚韧的力量束缚着,压制着。
他就象被困在一个躁动但无法突破的牢笼里,能感知到狼的感官和本能,却保留了一丝模糊的、属于莱姆斯的清明。
没有疯狂的撕咬欲望,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想要安静待着的念头。
痛苦依旧,却不再是地狱般的折磨。
当第一缕晨光通过尖叫棚屋破旧的木板缝隙照进来时,狼人形态褪去,莱姆斯恢复了人形,精疲力竭地瘫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但与以往那种仿佛被碾碎掏空、伴随着自厌和绝望的虚弱不同,这次,他虽然依旧浑身疼痛无力,但意识清淅,心中充满了劫后馀生般的、难以置信的轻松,以及……浓浓的感激。
他知道,是那瓶味道奇怪的药,是朋友们在远处的守候,改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