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塔楼的夜晚,属于八卦、恶作剧策划,以及……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秘密笔友时间。
当隔壁的西里斯和詹姆斯在为明天如何精准地用痒痒挠咒问候卡修斯·沃林顿而争论得面红耳赤,彼得在一旁既害怕又兴奋地记录作战计划,卢平则扶着额头试图把话题引向“或许我们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时,西弗勒斯在自己的寝室里早已洗漱完毕,盘腿坐在他那挂着蒜辫子和五帝钱的四柱床上,床幔拉得严严实实,营造出一个私密的文化交流空间。
他郑重其事地摊开那本黑色日记本,拿出羽毛笔,蘸饱了墨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科研探究和唠嗑热情的独特表情。
“小汤,睡没?出来唠五毛钱的。”他写下开场白,习惯性地用上了砍价用语。
日记本上,优雅的花体字几乎是立刻浮现,带着一丝被从待机状态中唤醒的微澜:“我无需睡眠,西弗勒斯。另外,‘唠五毛钱’是何意?”
“就是聊会儿天的意思,别在意这些细节。”西弗勒斯大手一挥,跳过解释,“我跟你说,今天魔药课,我又把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颗小心脏给整得忽扇忽扇的。”
“哦?’”汤姆的字迹透露出一种被磨平棱角后的淡定,“这次你又往坩埚里加了什么?人参、枸杞,还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板蓝根’?”他已经学会了几个关键词。
“格局小了不是!”西弗勒斯笔锋都带着得意,“我今天改良的是肿胀药水的解药!书上那原版方子,见效慢得跟老牛拉破车似的,完了还容易留印子,不够完美。”
“所以?”
“所以我就琢磨啊,”西弗勒斯写得飞快,“咱得中西医结合!在原有魔法成分基础上,加点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中药进去,比如金银花、丹参啥的,双管齐下,标本兼治!”
汤姆的字迹停顿了足足十秒,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套魔药中药混合双打的理论,以及标本兼治这种陌生概念。
“……你确定这些……来自东方的草本植物,其性质能与魔法药剂的基础框架兼容?不会引发不可控的魔力紊变?”他试图用严谨的魔法理论来规范西弗勒斯天马行空的想象。
“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西弗勒斯说。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偷偷试了点儿,用量控制得贼小心。你猜咋的?消肿速度比原版快了一倍!而且皮肤光溜的,一点印儿没留!斯拉格霍恩当时那表情,啧啧,跟看见他家祖传金坩埚会跳踢踏舞似的。”
“……”汤姆回了一串省略号,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这和他预想的引导野心勃勃的继承人剧本偏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有个小问题,”西弗勒斯话锋一转,“添加丹参之后,药水颜色变得有点粉扑扑的。斯拉格霍恩说这颜色不够,缺乏传统魔药的深邃感。小汤,你说这颜色影响药效吗?”
汤姆似乎抓住了挽回一丝尊严的机会,字迹带着点教导的意味:“颜色通常与材料本身魔力属性相关,粉红色……确实非传统解药色泽。或许你可以考虑用瞌睡豆的汁液进行调色,它本身也具备一定的安抚特性……”
“调色?”西弗勒斯打断他,“那不多此一举吗?效果好不就完了?颜色粉点儿咋了?粉招谁惹谁了?这叫创新,叫打破常规!你们魔法界就是条条框框太多,跟俺们那旮旯跳广场舞还得规定动作一样,死板!”
“不过你说瞌睡豆汁液有安抚特性,这倒提醒我了,”西弗勒斯思路跳脱,“要是把这安抚特性加强,配合生死水,是不是能弄出个超级安眠药水?让卡修斯那家伙上课时候睡到流哈喇子,打呼噜声比打人柳动静还大!”
“你的思维……总是如此活跃。” 汤姆的字迹透着一股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不是在引导,而是在被动地跟着西弗勒斯的脑洞狂奔,时而还要被他用“死板”、“条条框框”之类的词评价。
“那必须的!生命在于折腾!”西弗勒斯毫无自觉,继续分享。
“对了,小汤,你上学那时候,霍格沃茨食堂小羊排味道咋样?我跟你说,现在的可好吃了,外焦里嫩,汁水十足,我可爱吃了!”
汤姆终于忍不住了,试图将话题拉回他熟悉的、稍微有点逼格的领域:“西弗勒斯,你是否曾思考过魔法本身更深层次的力量?比如,那些超越寻常咒语,能够影响他人意志,甚至……塑造命运的力量?” 他准备开始他惯常的、充满诱惑力的说教。
西弗勒斯想了想,写道:“影响他人意志?你说的是不是象我们那儿的出马仙请神上身那种?或者象我妈,她一瞪眼,我爸立马乖乖刷碗,这算不算?”
汤姆:“……” 他觉得跟西弗勒斯谈论更高层次的力量简直是对牛弹琴,这头牛还自带一口大碴子味儿。
“……或许,我们可以先从一些更实际的魔法技巧开始讨论。”汤姆明智地放弃了宏大叙事,决定在沙雕实用的道路上暂且同行。
他发现自己有点习惯了?这种毫无压力、不用勾心斗角、只需要被动接收脑洞和偶尔毒舌吐槽的交流方式,似乎……也不全是折磨?
而西弗勒斯,则完全没察觉对方复杂的心路历程,只觉得这个小汤懂得真多,虽然有时候说话文绉绉、有点爱说教,但脾气挺好,能接住他的各种奇思妙想,是个不错的笔友。
命运的齿轮,在粉红色消肿药水和食堂小羊排的话题中,继续朝着未知且欢脱的方向,轰隆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