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霍格沃茨,城堡外的山峦已被染上深浅不一的金黄与绯红。城堡内,周四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则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好奇与紧张的气氛。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一位名叫加拉提亚·梅乐思的男巫,他身材高瘦,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长袍,讲课条理清淅,但稍显刻板。
此时,他正站在教室中央,身旁放着一个不断晃动、发出轻微撞击声的老旧衣柜。
“今天,我们将学习如何应对一种非常特别的魔法生物——博格特。”梅乐思教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有谁能告诉我博格特的特点?”
“非常好,伊万斯小姐,为格兰芬多加五分。”梅乐思教授点点头,“正因为它会变成每个人内心最深的恐惧,所以没有人知道博格特本身长什么样子。而对付它的咒语是——”
“滑稽滑稽!”几个预习过课本的学生齐声答道。
“没错。”梅乐思教授拍了拍那个不断晃动的衣柜,“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比如衣柜、箱子。对付它的关键在于意志力——你必须强迫它变成你认为可笑的形象。笑声对它来说是致命的。现在,我们将进行实践。记住咒语:滑稽滑稽!”
教室里响起一阵紧张的窃窃私语。斯内普坐在格兰芬多这一侧,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军用水壶——里面装的老陈醋不知道对博格特管不管用。
梅乐思教授让同学们排成一列,第一个上的是弗兰克·隆巴顿。
当衣柜门打开时,博格特一阵扭曲,变成了魔药课教授斯拉格霍恩的样子,挺着大肚子,手里拿着一锅冒着绿烟、散发着恶臭的魔药,严厉地对弗兰克说:“隆巴顿!你这锅生死水是我见过最糟糕的!零分!必须重做!”
弗兰克吓得脸色发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魔杖,在梅乐思教授的鼓励下,才结结巴巴地喊出:“滑、滑稽滑稽!”
砰的一声,博格特变成的斯拉格霍恩穿上了粉色的芭蕾舞裙,开始在教室里笨拙地转圈。全班爆发出笑声,纳威如释重负地退到一旁。
莉莉面对的是她已故祖母躺在棺材中的形象,她强忍泪水,勇敢地念咒,让棺材变成了一个装满糖果的礼物盒。
詹姆斯大笑一声:“滑稽滑稽!”让他的“父亲”穿上了华丽的女王服饰,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非常好!”梅乐思教授满意地点头,“下一位——斯内普先生。”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西弗勒斯身上。经过前几周的菜刀魔药课和黄纸符,大家都对这个来自东方的同学会害怕什么充满好奇。
西弗勒斯平静地走上前,手中的魔杖握得稳稳的。
他内心深处其实有点紧张,因为他自己都不太确定博格特会变成什么。是蜘蛛?蛇?还是他不敢细想。
梅乐思教授魔杖一挥,衣柜门砰然打开。
博格特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黑雾缭绕中,一个令所有学生都感到陌生的形象逐渐清淅——
那是一个中年东方妇女,微胖的身材裹着一件印着大朵牡丹的缎面衬衫,头发烫着小卷,梳得一丝不苟。
她双手叉腰,眉头紧锁,一双眼睛里燃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嘴唇紧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
全班同学,包括斯莱特林,都愣住了,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形象。只有西弗勒斯,在看清博格特变形的对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是李秀兰!是他家老妈!而且是处在暴怒边缘的老妈形象!
“那是谁?”彼得小声问莉莉。
“不知道从没见过。”莉莉困惑地摇头。
“看起来象个东方女巫”詹姆斯猜测。
“她看起来气坏了。”西里斯饶有兴趣地评论。
博格特变成的李秀兰开口了,声音洪亮,带着浓郁的东北口音,虽然大部分学生听不懂中文,但那语气中的愤怒和压迫感是共通的:
“我搁家辛辛苦苦给你腌酸菜、织毛衣,你搁学校就给我考这几分回来?”
“瞅瞅你内袍子造的!埋了巴汰的!还有内头发!咋又支愣巴翘的?!”
“是不是又跟内个炸毛波特干仗了?我告诉你多少回了!要文斗不要武斗!”
“最可气的是!你居然敢把妈给你带的蒜辫子塞箱子里?!那玩意儿辟邪的!挂出来!”
李秀兰越说越气,甚至开始四下张望,仿佛在找顺手的兵器(比如扫帚或者拖鞋)。
全班同学虽然听不懂,但都被这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连梅乐思教授都忘了指导,目定口呆地看着这个发怒的东方母亲。
西弗勒斯站在那里,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妈发火!
这博格特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什么蜘蛛、蛇怪、黑魔王,在暴怒的李秀兰女士面前,都是弟弟!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用“滑稽滑稽”?把老妈变成什么?穿着芭蕾舞裙的老妈?戴着滑稽帽子的老妈?
不行不行,光是想象一下这个画面,他就觉得是对老妈的大不敬,后果可能更严重!
危急关头,西弗勒斯福至心灵,想起了在铁岭无数次应对老妈怒火的经验总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啊不是,是积极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只见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在全体师生惊愕的目光中,他没有举起魔杖喊“滑稽滑稽”,而是突然挺直的身板微微佝偻了下去,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无比诚恳、带着十二分悔恨的表情,用比博格特更大的声音,字正腔圆地用中文大吼一声:
“妈!我错了!我这就去写作业!”
这一嗓子,情真意切,认错态度极其端正,还附带了一个具体可行的补救措施,堪称应对父母怒火的标准模版!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气势汹汹、叉腰怒骂的李秀兰博格特,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或者说整个博格特)瞬间僵住了!
它似乎被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回应搞懵了——它准备好应对恐惧、应对魔咒,但没准备好应对如此流畅、如此熟练的认错啊!
博格特的内核是恐惧,而当西弗勒斯毫不尤豫地认错时,那种源自“害怕老妈发火”的恐惧感,瞬间被“我已经认错了您还能拿我怎样”的微妙心理取代了。
博格特脸上的怒气凝固了,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下一个音。
紧接着——
“嘭——!”
一声巨响,博格特猛地炸开,变成了一团烟雾。
当烟雾散去,原地出现的不再是凶悍的李秀兰,而是一只毛茸茸、雪白的小绵羊。更搞笑的是,那只小绵羊的脖子上还滑稽地系着一条小小的、印着同样牡丹花的围裙,它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原地,发出细微的“咩~~”声,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
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五秒钟。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如同点燃了引线,整个教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他叫他妈什么?”
“他居然认错了!还对博格特认错!”
“那只羊!还戴着围裙!梅林啊!”
“这太荒谬了!但是但是好好笑!”
格兰芬多们笑得东倒西歪,斯莱特林那边,连一直板着脸的卡修斯·沃林顿都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梅乐思教授站在讲台边,表情极其复杂,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反复几次,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非常有创意的应对方式,斯内普先生。”梅乐思教授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你呃没有使用标准咒语,但确实有效地击败了博格特。原理原理大概是认错行为消解了内心的恐惧?”他自己也说不清了,最终决定放弃思考,“为为格兰芬多加十分。为了嗯跨文化的黑魔法防御思路。”
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那只还在发抖的围裙小绵羊撇了撇嘴,小声用中文嘀咕:“算你识相。”
他走回队伍时,迎接他的是同学们混合着笑声和敬佩的目光。詹姆斯用力拍了他的后背一下,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哥们儿!你太牛了!居然能想到这招!”
西里斯也凑过来,灰眼睛里满是笑意:“说真的,你妈妈平时都这样?”
西弗勒斯心有馀悸地点点头:“这才哪到哪,你们是没见识过她拿着扫帚满院子撵我的风采”
莉莉好奇地问:“你刚才说了什么?它怎么就变了?”
“我就说‘妈我错了,我这就去写作业’。”西弗勒斯一脸“这是基本操作”的表情。
“就这样?”莉莉难以置信。
“就这样!”西弗勒斯笃定地点头,“在俺们那旮瘩,这招百试百灵!这叫精准拿捏!”
从此,霍格沃茨又多了个传说:那个格兰芬多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不仅能用菜刀熬魔药、用黄纸符让人闭嘴,还能用一句认错的话吓懵博格特!而“妈我错了”也一度成为格兰芬多塔楼里流行的搞笑口号。
当晚,西弗勒斯还真的乖乖多写了一份魔法史论文——没办法,对着博格特承诺过了,万一老妈在天有灵啊不是,是万一博格特有馀力,去打小报告了呢?
谨慎点总没错!这就是来自东方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