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身影缓缓站起,那股凝聚了万古战场的惨烈与纯粹杀伐的古老战意,如同实质般冲刷着吕布的意志。没有言语,那身影抬手一招,插在兵冢顶端的锈迹战戈发出一声悲鸣,自行飞入其手。战戈入手,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其下暗沉如血的戈身,一股更加凶戾的气息弥漫开来。
“战!”一个沙哑、冰冷、仿佛从无数亡魂嘶吼中凝聚而成的音节,从那血色身影中传出。
吕布眼中战火熊熊燃烧,戮天戟斜指地面:“来!”
话音未落,血色身影已然消失原地,下一刻,暗红战戈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已至吕布面门!速度快到极致,力量凝练到极点!
吕布狂笑,不闪不避,戮天戟由下而上,悍然撩起!
“铛——!!!”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血色荒原!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兵冢周围的煞气与骸骨震成齑粉!
吕布手臂微麻,眼中异彩更盛:“好力道!”
他顺势变招,戟影如狂风暴雨般笼罩向血色身影。血色身影则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战戈挥舞间毫无花哨,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将吕布狂暴的攻势一一化解,并时不时递出致命的反击。
两者都是以力破巧、以杀证道的路数,战斗风格霸道狠辣,毫无转圜余地。兵刃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毁灭性的能量,将周围本就残破的大地犁出一道道深沟。战意与杀意在交锋中激烈碰撞、湮灭、再生。
吕布越打越兴奋,他能感觉到,这血色身影并非真实生命,而是某种战意规则与上古强者烙印的结合体,其战斗技艺千锤百炼,蕴含大道至简的杀戮真谛。他在战斗中疯狂学习、吸收、模仿、超越,自身戟法在高压下飞速精进,戮天战意也在与这古老纯粹战意的对拼中不断提纯、壮大。
不知交战了多少回合,血色身影的动作忽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似乎其能量核心出现波动。吕布战斗本能何等敏锐,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戮天戟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红光芒,一式融合了所有感悟与战意的绝杀——戮天·破军!
戟锋所向,空间仿佛被彻底割裂,带着戮尽苍生、破灭万军的无上意志,狠狠刺向血色身影胸口那团最为浓郁的战意核心!
血色身影似乎也想做最后反击,战戈直刺吕布咽喉,以攻对攻!
“噗嗤!”
“铛!”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戮天戟洞穿了血色身影的胸膛,暗红战意核心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光。而血色身影的战戈,在触及吕布咽喉前最后一寸,被吕布另一只覆盖着戮天魔甲的手死死攥住戈杆,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血色身影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破洞,又抬头看了吕布一眼,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一丝解脱与赞许?随即,整个身影连同手中的战戈,一同崩散,化作最精纯的战意本源与一道血红色的传承印记,涌向吕布。
吕布松开手,任由那战戈碎片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磅礴的战意本源与传承印记吸入体内。脑海中,一部名为《血战八荒》的上古战法浮现,同时,他自身的戮天战意与修为,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再次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攀升与蜕变,向着那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壁垒——圣者境,悄然靠近。
“还不够”吕布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目光投向血色荒原的更深处,那里,似乎还有更强大的战意在召唤。
静室之中,竹简玉简堆积如山,散发着古老而玄奥的气息。李斯、张角、云无忧并未急于翻看,而是先盘膝调息,稳固因闯关而略有消耗的心神。
片刻后,李斯率先睁开眼,目光扫过那些典籍:“此地传承,非功法武力,而是上古先贤的治国、修身、悟道、天文、地理、机关、阵法等诸般智慧结晶。对我大夏而言,其价值,或许更在一两部顶级功法之上。”
张角点头:“不错。道法自然,亦需洞悉世间之理。这些典籍,可补我辈见识之不足,明辨天道人伦。”
云无忧轻轻抚摸着一卷以某种灵木制成的书简,感应着其中温和而浩瀚的生命信息:“这里也有许多关于万物生长、自然平衡、灵植培育的记载,对我很有帮助。”
三人不再多言,开始有选择地翻阅、记忆、拓印那些最为珍贵或与大夏目前发展最为契合的典籍。李斯专注于治国权谋、律法制度、经济农桑;张角寻找道法典籍、符箓阵法、天文历法;云无忧则寻觅自然之道、灵植图谱、医药养生。
静室仿佛有灵,当他们沉浸于知识的海洋时,室内檀香似乎更加浓郁,帮助他们保持头脑清明,记忆深刻。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三人感觉心神充盈,已将最重要的部分记下或拓印完毕后,静室中央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柱。光柱中,浮现出三枚样式古朴、分别散发着“文”、“道”、“灵”三种意韵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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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便是通过心门考验的奖励,也是离开此地的钥匙。”李斯上前,取下了那枚文佩。张角与云无忧也分别取走了道佩与灵佩。
玉佩入手,三人顿时感觉与这片静室,乃至与整个心门区域有了一丝微妙的联系,同时,也感知到了离开的路径。
“收获颇丰,该去与其他人汇合了。”李斯将玉佩小心收起。
深坑边缘,三方残存人马对峙,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雷蛟自爆的惨烈犹在眼前,但灵物的诱惑足以让人忘却恐惧。
赤炎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闪烁,忽然对羽惊鸿传音道:“三皇子那大夏三人虽勇,但此刻受伤不轻。不如你我联手,先灭了他们,再平分灵物?总好过三方僵持,夜长梦多。”
羽惊鸿圣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传音回道:“赤炎候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如何确保事后你不会连我天羽神朝也一并吞了?”
“三皇子说笑了,天羽神朝威名赫赫,本候岂敢?我们可以立下血誓,至少在离开秘境前互不侵犯,共分此地所得。”赤炎候语气诚恳。
羽惊鸿沉默片刻,似在权衡。他眼角余光扫过气息萎靡、正抓紧时间调息的薛仁贵三人,又看了看己方同样损失惨重的队伍,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赤炎候心中一喜,正要示意手下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薛仁贵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电,扫向赤炎候与羽惊鸿,沉声道:“两位,可是在商量如何瓜分我大夏儿郎的性命与这坑中之物?赤炎候你身为人族当真要与异族合作?”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与沙场煞气,让赤炎候与羽惊鸿心中都是一凛。他们没想到薛仁贵感知如此敏锐,更没想到对方在重伤之下,气势依旧如此迫人。
赵云与程咬金也同时睁眼,虽脸色苍白,但战意昂然,毫无惧色。
赤炎候脸色一沉,正要撕破脸皮,忽听坑底传来一阵奇异的滋滋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几株残存的雷元果树,在吸收了坑底残留的雷霆能量与雷蛟血气后,那银白色的果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色泽更加剔透,散发出的雷属性灵气也更加精纯!甚至有两颗果实表面,隐隐浮现出天然的雷霆道纹!
“果实成熟了!而且品质更高了!”有人失声惊呼。
这一变故,瞬间打破了刚刚形成的微妙平衡!赤炎候与羽惊鸿的注意力立刻被那进阶的雷元果吸引,贪婪之色更浓。
“抢!”赤炎候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声,率先化作一道火光冲向坑底!他手下残存的几名亲卫也紧随其后。
羽惊鸿几乎同时动身,光翼一振,速度更快,后发先至!
“休想!”薛仁贵强提一口真元,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银龙,拦截向赤炎候!赵云枪出如龙,点向羽惊鸿!程咬金怒吼着挡在坑边,阻止其他人靠近。
混战,在灵果成熟的刺激下,彻底爆发!但这一次,三方皆是伤兵残将,战斗更加惨烈与混乱,谁都想在力竭前抢到那价值最大的果实。
观星殿。
石门洞开,殿内星光流转,宝物诱人。但身后咆哮而至的异族追兵,却让王翦等人瞬间陷入绝境。
“王将军,陈将军,你们速入殿取宝!我与玄冥诸位道友断后!”杨再兴当机立断,星陨龙魂枪横于身前,对王翦喊道。他知道,此刻若所有人都被堵在门口,只会被异族大军淹没。
王翦也知形势危急,毫不拖泥带水:“有劳杨将军!庆之,祖先生,我们进!”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瞬间射入观星殿内,直奔那些悬浮的石台。
杨再兴则与几名玄冥皇朝修士转身,面对汹涌而来的异族大军。为首者正是那身躯高达三丈、皮肤如同花岗岩、手持一根布满尖刺的狼牙巨棒的巨魔王,其气息赫然也是洞虚境巅峰,身后跟着数十名形态各异但个个凶悍的异族战士。
“人族!交出宝物,饶你们不死!”巨魔王声如洪钟,震得甬道嗡嗡作响。
“想要?自己来拿!”杨再兴长枪一震,率先杀出!他知道,必须为殿内争取时间。
玄冥皇朝几名修士也咬牙跟上,各施手段,结成一个小型战阵,抵挡异族的冲击。
殿外瞬间爆发激烈混战。杨再兴独斗巨魔王,枪芒与狼牙棒碰撞,星光与蛮力交织,一时难分高下。玄冥修士则陷入异族战士的围攻,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殿内,王翦三人已冲至石台前。石台共有五座,分别悬浮着一卷星光流转的玉简、一柄小巧的星辰短剑、一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封印着星云的奇异晶体、一颗不断散发出生命与星辰波动的银色种子,以及一幅看似普通、却给人一种包容万象之感的古老星图。
“时间紧迫,每人取一件最契合的,不可贪多!”王翦低喝,目光首先落在那幅古老星图上,他感觉此物或许对军阵推演、山川地理有莫大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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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之则被那柄星辰短剑吸引,剑虽小,但锋锐之意与灵动机变,正合他的剑道。
祖冲之几乎扑向了那卷星光玉简,以他的学识,立刻判断出这很可能记载了高深的星辰阵法与推演秘术。
三人迅速出手,各自将选中的宝物收起。就在王翦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幅星图时,星图忽然自动展开,投射出一片浩瀚的星空虚影,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三人包裹。
“这是传送之力?”王翦一惊,但并未反抗,他感觉这股力量并无恶意。
光芒一闪,王翦、陈庆之、祖冲之三人连同他们取得的宝物,瞬间从观星殿内消失无踪。
殿外的杨再兴似有所感,猛地一枪逼退巨魔王,对殿内喝道:“王将军?!”
没有回应。杨再兴心念电转,明白王翦三人可能已被传送走,或是触发了殿内某种保护机制。他不再恋战,对那几名已岌岌可危的玄冥修士喝道:“撤入殿内!”
几人奋力摆脱纠缠,冲入观星殿。巨魔王咆哮着追来,但当他踏入殿门的刹那,殿内星空骤然旋转,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涌出,竟将他和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异族狠狠弹飞出去!
“该死!有禁制!”巨魔王怒吼,却不敢再轻易闯入,只能指挥手下将观星殿团团围住。
殿内,杨再兴发现王翦三人确实不见了,但那股传送之力并未对他和玄冥修士生效。他看了一眼殿中央那仍在缓缓运转的星象仪,又看了看剩余的两座石台,以及殿外虎视眈眈的异族,果断道:“取宝,寻找其他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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