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发现的一些小问题,比如个别地方瓷砖贴得不平整,墙角有细微的裂缝,顾沉舟都当场指出,要求秦昊立刻联系施工队整改,绝不含糊。
“顾总,您太细心了,这些小毛病,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的。”有施工队的包工头私下里跟秦昊嘀咕。
秦昊把这话转告给顾沉舟,顾沉舟严肃地说:“告诉他,没有小毛病!对我们来说,质量上,100分和99分,有着天壤之别!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在未来某个极端时刻,被无限放大!让他立刻整改,整改不合格,工程款一分都别想拿到!”
秦昊不敢怠慢,立刻将顾沉舟的指示传达下去。包工头们这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老板对质量的要求有多严苛,再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纷纷组织人手进行整改。
在检查的同时,顾沉舟也兑现了承诺。对于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的项目,他当场指示唐愚和秦昊,立刻安排财务人员,将剩余的工程款足额支付给施工队。
“年底了,让兄弟们都能拿到钱,高高兴兴回家过年。”顾沉舟对秦昊说,“但有一条,质量必须过关,验收必须严格。合格一个,支付一个。谁要是敢在质量上做手脚,不仅拿不到钱,还要追究责任!”
拿到工程款的包工头们,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垫资施工压力巨大,尤其到了年底,材料款、人工费都等着结算。
顾老板的及时付款,无疑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谢谢顾老板!谢谢顾老板!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一位黝黑的包工头紧紧握着顾沉舟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原本还担心工程款会拖欠到年后,甚至打了水漂。
“钱是你们应得的,因为你们建了合格的工程。”顾沉舟淡淡地说,“但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些钱,是用良心和汗水换来的。以后再建学校,也要像现在这样,把质量放在第一位。”
“一定!一定!顾老板您放心!我们绝不敢偷工减料!”包工头们纷纷保证。
川西之行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顾沉舟几乎跑遍了36栋教学楼的大部分工地,行程加起来,有好几百公里了,翻越了无数座大山。
他感到身体有些疲惫,但内心却异常充实和坚定。
亲眼看到一栋栋崭新、坚固的教学楼拔地而起,看到孩子们在安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看到老师们脸上欣慰的笑容,看到施工队拿到工程款后安心的神情,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了。
这不仅仅是36栋楼,这是36座希望的灯塔,在贫瘠的土地上,为孩子们照亮未来的路。这也是36道坚固的防线,在未来那个他不愿想起的灾难时刻,守护住那些稚嫩的生命。
离开川西山区,返回蜀都的路上,天空飘起了小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车窗上,很快融化。顾沉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无论是在临海布局未来的芯片与新能源,还是在这偏远的川西山区默默捐建学校,都是为了对抗那份来自命运的无力感,都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里,为这个世界留下一些更有价值、更温暖的东西。
“唐愚,”顾沉舟睁开眼,“我在蜀都还有点私事,你和秦昊休息两天,然后先回去吧,我自己会回临海的。”
“好的,顾总。”唐愚应道,看着老板脸上那难得一见的轻松和期待,心中了然。这里老板还有个红颜知己,估计接下来是要去看望对方了。
顾沉舟没有立刻联系乔雪,而是让大家秦昊找来一脸轿车,自己开到了乔雪所在的学校门口。
顾沉舟看着不远处校园里透出的点点灯火,心中那根因连日奔波而紧绷的弦,悄然松弛下来。
与苑国升周旋的压力,布局芯片新能源的沉重,a50期货的豪赌,此刻都暂时被隔绝在这片宁静的夜色之外。这里,只有一个期待与心上人相见的顾沉舟。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听筒那头传来乔雪略带慵懒,却依旧清亮悦耳的声音,像冬日里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瞬间暖透了顾沉舟的四肢百骸。
“喂?”
“是我。”顾沉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忙完了吗?我在你学校附近。”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乔雪压抑不住的惊喜:“你……你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刚从图书馆回来,正准备……”
“想给你个惊喜。”顾沉舟打断她,“方便出来吗?或者我进去接你?”
“方便方便!你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我马上下来!”乔雪的声音带着雀跃,匆匆挂了电话。
顾沉舟放下手机,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投向校门口的方向。乔雪,这个傻女人,顾沉舟和其在一起的时候,感到最放松的一个女人。
只不过他们两个一个在读书,一个慢着打拼,一年来聚少离多。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乔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和一双明亮的眼睛。
她四处张望着,当看到顾沉舟的车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找到了主人的小鹿,快步跑了过来。
顾沉舟推开车门下车,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子扑面而来,他却毫不在意,张开双臂。乔雪一头扎进他怀里,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你怎么突然来了?”乔雪在他怀里闷闷地问,声音里满是嗔怪,却又难掩喜悦。
“想你了呗。”顾沉舟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柔软与温暖,“过来看看你,顺便……等你放假,一起回魔都。”
乔雪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仰着小脸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就知道你最好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冰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红着脸低下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沉舟看着她略显娇羞的模样,心中暖意更甚,也跟着坐进了车里。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我学校宿舍……不太方便。”乔雪小声说道,眼神有些闪躲。
“嗯,我知道。”顾沉舟发动车子,“我已经在附近的酒店订好房间了。”
蜀都的夜晚,因这场初雪而更添了几分诗意。两人没有去什么高档餐厅,只是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温馨的小火锅店,点了一个鸳鸯锅,慢慢涮着菜,聊着天。
乔雪叽叽喳喳地说着她最近的学业,论文的进展,导师的严苛,还有对即将毕业的迷茫与期待。
她学的是同声传译,专业顶尖,但就业压力也不小。顾沉舟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是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眼神温柔。
“你呢?在临海忙什么?听你上次电话里说,又是搞芯片又是搞汽车的,听起来就好厉害,也……好累。”
乔雪夹了一筷子肥牛卷放进顾沉舟碗里,眼中带着关切。她知道顾沉舟生意做得很大,却从不具体问,只是心疼他太过辛苦。
“还好,都是应该做的。”顾沉舟笑了笑,没有细说那些商场上的刀光剑影和未来布局的沉重,“等忙过这阵子就好了。对了,你的论文答辩准备得怎么样了?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提到毕业,乔雪微微蹙了蹙眉:“论文差不多了,答辩应该没问题。就是工作……还没定下来。魔都有家挺不错的翻译公司给了offer,杭城也有……我有点纠结。”
她的老家在杭城,父母希望她回去,而她自己,内心深处却隐隐有另一个方向。
顾沉舟看着她,心中已有打算:“魔都的机会或许更多一些。你要是想来魔都发展,我帮你留意。”
乔雪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我们之间,说什么麻烦。”顾沉舟看着她,目光坦诚而直接,“我希望你在我身边。”
乔雪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绯红,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小声“嗯”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顾沉舟耳中。
那一晚,在酒店温暖的房间里,久别重逢的两人,再也无需克制。乔雪褪去了白日里的青涩与矜持,展现出成熟女性的妩媚与热情。
顾沉舟也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重担,尽情沉溺在这片刻的温存与欢愉之中。肌肤相亲的温度,急促的呼吸,压抑的呻吟,交织成冬夜里最炽热的乐章。
他们像两艘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的孤舟,在彼此的怀抱里,找到了久违的停靠与慰藉。
接下来的几天,顾沉舟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事务,专心致志地陪着乔雪。
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逛遍了蜀都的大街小巷。去锦里看红灯笼高悬,去宽窄巷子感受老成都的慢生活,去杜甫草堂体味诗圣的风雅,去春熙路看人来人往。
顾沉舟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天舟集团总裁,只是一个细心体贴的男友。
他会耐心地等乔雪试衣服,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累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乔雪也全然放松下来,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陪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蜀都的冬天湿冷,但他们的心却是暖的。酒店的房间成了他们临时的爱巢,每一次相拥,都像是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乔雪知道顾沉舟的忙碌,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
几天后,蜀都外国语学院正式放寒假。乔雪收拾好简单的行李,顾沉舟则退了酒店房间,两人一同登上了飞往魔都的航班。
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时,已是傍晚。顾沉舟没有带乔雪回他常住的酒店,而是打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将车开往了长宁区。
“我们去哪里?”乔雪好奇地问,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有些陌生。
“到了你就知道了。”顾沉舟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长宁区新华路123好的别墅早就装修好了,顾沉舟从胡晓娥那里,已经拿到了钥匙。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条绿树掩映的安静马路旁。顾沉舟牵着乔雪的手下车,指着眼前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极好的独栋别墅。
别墅的大门是古朴的铁艺雕花,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香樟树,即使在冬日,也显得郁郁葱葱。门牌上写着:新华路123号。
“这是……”乔雪惊讶地看着顾沉舟。
“进去看看。”顾沉舟拿出钥匙,打开了铁艺大门。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温暖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别墅内部是经过精心重新装修的,保留了老建筑的结构美感,又融入了现代的舒适与简约。
客厅宽敞明亮,家具陈设低调而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气,显然是刚刚装修完不久,却已经散去了大部分味道。
乔雪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玄关,看着顾沉舟:“沉舟,这……这是哪里?”
顾沉舟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们的家?”乔雪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雪,”顾沉舟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这栋房子,是我早就准备好的,重新装修了很久,就等你来。我知道你快要毕业了,如果你愿意来魔都,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她的手心:“这是房子的钥匙。房产证在卧室的床头柜里,写的你的名字。”
乔雪看着手心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又看看顾沉舟真挚的眼神,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