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蒋地主似乎闻到了一股子鱼腥味儿,赶忙转移了话题。
“行了,不说他了,明斐啊,你最近在工部如何?”
“工部有叔祖父,自然不会有人排挤欺负,何况我有单独的工作间,还配备了几个小主事做助手。
这些日子基本已经上了轨道,但愿在年节之前能做出些成绩,也算给咱们蒋家加一道保险。”
蒋小七没有说具体做什么,不过蒋地主也能猜到是大动作。
蒋地主觉得,是时候把当家人的接力棒交到孙子手上了。
这一点,他倒是和蒋长青同频了,蒋长青也有把蒋氏一族交到蒋小七手上的意思。
只不过蒋长青是想等蒋小七及冠之后,那样也比较容易让族人接受。
而他们这些老家伙就做好辅助工作,给蒋小七打打下手撑撑场面。
两人出了祠堂就再没提起什么公事,在家里还是要放松一点好。
虽然没有大肆庆祝,不过蒋家还是由内而外透露出喜气洋洋的氛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五皇子府,此时地上的一层碎瓷片暴露了刚刚这里才有人大发雷霆过。
“废物!你们当初是如何信誓旦旦的!
竟然连一个从六品的小官儿搞了这么大动作都一无所知!废物!”
五皇子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满脸的怒容,他觉得自已这几天的期待就是个笑话。
什么万民爱戴,什么爱民如子的好名声,不仅没有,还被人告到了京兆府。
一帮刁民!自已拿米出来施粥,这帮人竟然还挑三拣四的找事儿!
陈米霉米怎么就不能吃了,谁家灾民还顿顿大米饭伺候着啊?!真是岂有此理!
好了,现在好名声和陛下嘉奖全都进了姓蒋的口袋,他堂堂皇子倒是成了反派了!
他难道不想花真金白银买些好米吗?府里银子都见底了,还要养南边的军队,哪里还有余力赈灾!
“殿下息怒,那蒋家就是取巧,这不就是花银子买官吗?那荣耀光彩只是暂时的,等大家回过味儿来,指不定要如何被人鄙视呢!”
五皇子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哼,必须给蒋家、给这个什么蒋长寿点颜色瞧瞧。
敢抢风头,真是活腻了!
不是有银子没处花吗?那就都拿来给他的军队花!他可正缺银子呢,这可是蒋家自找的。
这已经不是五皇子第一次惦记上蒋家的钱,曾经五皇子试图拉拢蒋小七,也是想把留香阁的收益据为已有。
只不过碍于他皇子师的身份,不能做的太明显。
如今蒋明斐调入工部,不再出任皇子师,五皇子倒是没了顾忌。
再加上蒋长寿的事确实惹恼了他,他也不想顾忌那么多了,先出口气再说。
“殿下,依属下看,咱们可以在蒋家此次所做之事上做文章。”
谋士凑到五皇子耳边低语,五皇子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于是,在五皇子安排下,关于蒋家的流言四起。
有的说蒋家人在会试作弊,不然为何有那么多名蒋家子弟同时考中?
有的说蒋长寿伪善,给灾民送的东西都是自已用不着的陈米和陈药,虽然吃不死人,可也缺德得很,还白白得了名声升了官。
更有甚者竟然说蒋家状元郎是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喜欢男子,不喜欢女子。
蒋状元得中状元后能那么快升官,一度到了从四品少卿位置,就是因为其长相出众,擅长魅上。
消息传到蒋家,蒋地主和蒋小七并未慌乱。
蒋小七微微一笑,“这五皇子黔驴技穷了,还想打舆论战?
他可不知道,他堂堂皇子给灾民吃发霉的米这件事可是一直挂在京城街头巷尾的热搜榜呢~
京兆尹确实没敢上门询问,不过这发霉大米开粥棚的事可是满京城都知道了。”
五皇子可真是出名了,比任何一位皇子被提及的次数都多。
只不过,都不是什么好听话就是了。
“明斐呀,五皇子如此让人编排咱们家,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你听听他们说的那些,有多离谱儿啊,真是说瞎话不带眨眼的,堂堂皇子,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蒋地主虽然没慌,可还是有些膈应那些说蒋家的话,特别是说他孙儿断袖之癖的,简直,简直欺人太甚!
五皇子这还是不知道自家是二皇子的人,这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蒋小七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家还都隐在暗处,二皇子也还在隐忍于人后的原因。
其实二皇子这个时候应该摆托痴儿形象,毕竟皇帝皇后知道,朝廷百官不知道啊。
到时候圣旨一下,朝廷必会引起轩然大波,难以服众。
尽管皇帝陛下已经暗中做了多重安排,可依旧是除了那几个近臣心腹之外无人知晓二皇子的真实情况。
蒋小七知道这是出于对蒋家的保护,包括皇商谭家和邱大人家。
他们三家是二皇子最大的依仗,二皇子不想折了任何一方。
钱袋子和朝廷资源,二皇子所握不多,皇帝暗中转移的那些具体是谁是哪些势力,蒋小七目前都不得而知。
二皇子曾经想要告知,可蒋小七觉得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层安全性,让二皇子自已心中清楚就好。
实在是自已这方要和自已人起冲突的时候再加以干预就好,免得误伤友军。
“祖父,这个时候下水自证才是最傻的,我们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造谣者可以说得我们百口莫辩,我们就真的要辩一辩吗?”
“这虽然公道自在人心,可是毕竟三人成虎,有时候吐沫星子也能淹死会水的人!”
谣言止于智者,关键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智者?
大多数怕还都是人云亦云的“不智”者。
“祖父只管做好自已的事,这件事就交给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