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暂歇,硝烟尚未完全散去。
能力者小队如同打了鸡血,嗷嗷叫着扑向那头看似已被重创、实则憋着坏水的焦尸野猪。
许三多混在人群中,胸口那“七分熟”的灼痛感似乎被一股新生的、无处安放的力量感压了下去。他跟着大伙一起冲锋,嘴里发出连自己都不太明白意义的嚎叫,只觉得浑身是劲,恨不得立刻把这股力气砸在那该死的猪头上。
“冲啊!干掉它!”
许三多吼得格外卖力,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暂时忘却了对庞大怪物的本能恐惧,也完美掩盖了他对自身能力的一无所知和那蹩脚的身体掌控力。
他闷着头,几乎是闭着眼,凭借一股蛮勇冲在了相对靠前的位置。
眼看那如同小型肉山、浑身冒血却凶焰不减的野猪近在咫尺,那粗大的鼻孔喷出的炽热腥风几乎能吹到脸上,许三多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扎了个自认为很稳的马步,抡起拳头就想砸过去——尽管他离猪鼻子还有差不多三四米远。
就在这时,或许是王小亮持续放电带来的强烈刺激,焦尸野猪那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打了个地动山摇、飞沙走石的超级喷嚏!
“阿——嗤!!!!!!”
如同十二级台风从猪鼻孔中喷涌而出!
强大的气流瞬间卷起地面的碎石和尘土,形成一股小型的冲击波!
首当其冲的,正是我们信心爆棚、架势十足的新晋“阳光勇士”许三多同志!
他那只凝聚了全身力气、即将挥出的拳头还僵在半空,整个人就感觉像是被一辆无形的高速卡车迎面撞上!
“哇啊啊啊啊——哎哟喂!!!”
充满惊愕与不解的惨叫声划破战场上空。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许三多那不算瘦弱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略显滑稽的抛物线,手脚胡乱挥舞着。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七八米开外的一个松软土堆上,溅起一片烟尘,然后没了动静。
步战车内,刚刚为能力者小队初步控制住局面而稍松一口气的苟胜利首长,正好从车长舱盖探出头,想更清楚地观察战况。
他手搭凉棚,眯着眼,恰好将许三多“一飞冲天”再到“平稳着陆”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苟胜利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混合着惊奇和探究的神色,扭头对车内的参谋长周锐喃喃道:“老周,你快看!许三多那小子飞了?飞那么老高,落点还挺准,掉土堆上了嘿!难道他觉醒的能力是飞行?这能力实用啊!空中侦察、突袭,好东西啊!”
周锐正紧张地盯着战场中央能力者们与野猪的缠斗,听到苟胜利这充满“想象力”的论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自家首长那副“我手底下出人才”了的表情,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憋闷。
“老苟!你他娘的在想屁吃!他那不是飞行!是他妈被野猪一个喷嚏给吹飞的!飞行?!你见过谁家飞行是嗷嗷叫着摔出去的?!”
“哦——”苟胜利被骂得一缩脖子,恍然大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又理直气壮地小声嘀咕,“吹飞的啊我说呢,姿势是难看了点不过,能扛住这么一下没散架,这小伙子身体素质还是过硬滴嘛”
下面负责驾驶步战车的驾驶员,听着两位首长这极具冲击力的对话,强忍着面部肌肉的抽搐,努力让自己专注于面前的操作面板,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或者手抖把车开沟里去。
战场中央,短暂的插曲并未影响战斗的激烈。
王小亮站在猪头上,电光缭绕,看得最是清楚。
随即眼见又一个战士——史强风——不顾一切冲了上来,王小亮急得大吼:“史强风!你别冲太前了!注意距离!想当第二个风筝吗?!”
但史强风这次似乎学乖了,或者说,他另有奇技淫巧。
他在离猪头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就猛地刹住了脚步。
这个距离,既避开了野猪獠牙和喷嚏的直接攻击范围,又似乎在他的某种能力范围之内。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史强风做出了一个让整个战场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的动作——
他!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开了武装带,褪下了迷彩裤和内裤,将白花花的屁股,对准了正在挣扎咆哮的焦尸野猪那巨大的头颅!
众人:“???”
“他这是要干嘛?”
“我靠!不会是来拉屎的吧?”
“我看是脱了裤子放屁!”
“史强风!注意军容风纪!咱们是正规军!”
“兄弟,使不得啊!这玩意儿它也不吃屎啊!”
来自队友们七嘴八舌的惊呼和调侃,让史强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但他眼神坚定,心中怒吼:‘你们懂个屁!这是老子的能力!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下一刻,一道如同闷雷炸响、又像是破旧摩托车发动机疯狂咆哮的声音,突兀地响彻了整个山谷,甚至短暂压过了野猪的嚎叫和电流的噼啪声!
“卟——噗噗噗噗——卟——卟——!!!”
声音洪亮、绵长,且极具层次感!
仿佛自带混响效果!
伴随着这惊天动地的屁声,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带着淡黄色泽的浑浊气浪,如同出膛的炮弹,又像是被高度压缩的空气炮,自史强风的臀部喷涌而出,精准地轰向了野猪的面门!
“哈哈哈!卧槽!我终于知道了!史强风这小子平时扭扭捏捏不肯说,原来他的能力是‘威力屁’!人间大炮啊这是!”有战士看着这一幕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拍着大腿狂笑。
“这味儿嚯!上头!辣眼睛!”离得稍近的士兵们纷纷捂住口鼻,表情扭曲,既想笑又觉得窒息。
然而,此刻最痛苦的,莫过于仍站在猪头上、持续放电控制野猪的王小亮!
史强风的屁,其主要冲击力确实是直奔野猪而去,但那股随之弥漫开来的、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蛋白质腐败和硫化物气息的浓郁臭味,却是无差别攻击啊!
他王小亮首当其冲!
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直冲天灵盖的恶臭瞬间将他包裹,那味道之浓烈,甚至让他感觉周身的电光都黯淡了几分!
“呕——!呕——!史强——!呕——!你踏马——呕——!”
王小亮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失去了感官能力,眼前发黑,强大的电流输出都为之紊乱,差点没从猪头上栽下去。他一边干呕,一边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能力,还得躲避那无孔不入的臭气,简直备受折磨。
“队长!队长你怎么了?”
“队长!坚持住啊!”
离得远的队员看到王小亮突然身形摇晃,呕吐不止,还以为他能力使用过度或是被野猪暗算,纷纷惊呼。
王小亮强忍着眩晕和恶心,勉强直起身,虚弱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呕——没没事呕——史强风!你踏马给老子滚到后面拿枪射击去!别再靠近了!呕——!”
而反观焦尸野猪,只是头上的几根碳化的叼毛被吹得零散了一些
刘明顶着圣光,对着史强风怒吼:“史强风!听见没!滚后面去!别影响队长的控制输出!”
史强风看着队长那惨状,也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讪讪地提起裤子,灰溜溜地捡起地上的步枪,跑向了后方步兵阵地。
经过这轮番干扰,野猪似乎也被这些人打得有点懵,动作迟缓了一瞬。
王小亮抓住机会,强忍不适,将电流催鼓到极致,湛蓝色的电蛇死死缠绕住野猪的脖颈和头颅,让它发出痛苦的闷嚎,挣扎力度大减。
“展锋!快!就是现在!给它来个狠的!一击毙命!”王小亮用尽力气大吼。
一直在战场边缘、蓄势待发的展锋应声而出。
他的能力是左手异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刃,但变形过程需要短暂时间。
但此刻,他的左手已经彻底化为一把闪烁着金属寒光、长约一米多的狰狞手刃!
“来了!”
展锋眼神锐利,看准野猪因触电而痉挛、侧面空门大露的破绽,脚下发力,身形如电,疾冲而上!
在接近野猪身体的瞬间,他大喝一声,异化的左手手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热刀切牛油,精准而凶狠地捅进了野猪相对柔软的侧腹部!
“噗嗤——!”
展锋这一击用尽了全力,整根手臂都没入了野猪体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刃穿透了坚韧的肌肉和筋膜,最终精准地刺入了一个仍在微弱搏动的巨大心脏!
手腕猛地一绞!
“吭哧吭哧”
焦尸野猪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发出最后几声无力的哀鸣,猩红的眼瞳中光芒迅速黯淡,最终,那如同山岳般的躯体猛地一僵,轰然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短暂的寂静后,幸存的能力者们和后方密切关注战场的步兵们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耶!干掉它了!”
“欧耶——!山眸万岁!”
苟胜利和周锐听到这欢呼,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苟胜利更是得意地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语气轻松:“我就说嘛,一头畜生而已,就算皮厚点,在咱们山眸支队面前,也是纸老虎!还行,不算太难打嘛。”
周锐也松了口气,刚想附和两句,安排人手打扫战场、抢救伤员。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喜悦刚刚开始蔓延的瞬间——
“吭哧吭哧——”
“吭哧!”
“吭哧吭哧——!”
一声声同样沉闷、充满野性、甚至更加凶暴的猪嚎,从山谷的四面八方,如同呼应般接连响起!
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欢呼声戛然而止。
“尼玛!难道这头畜生没死透?还会分身术不成?”有战士声音发颤。
“不!它死了!心脏都被捅穿了!”展锋肯定地喊道,同时警惕地抽出染血的手刃,环顾四周。
“但你看看周围!看那边!还有那边!”王小亮从猪头上跳下,指着山谷两侧的树林和坡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见在朦胧的硝烟中,四个方向,缓缓走出了四道庞大而狰狞的身影!
那是四头野猪!
体型虽然比倒在地上的焦尸野猪略小一圈,但肌肉贲张,獠牙外翻,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皮毛呈现出健康的、但类似岩石的灰褐色,显然也发生了变异!
而且,它们身上没有焦黑炭壳!
这意味着,它们并非太阳爆闪直接制造的焦尸,而是受到影响产生了变异的生物!
“四头?!他妈的!四头变异野猪?!”苟胜利看到这一幕,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变了调。
这四头变异野猪,显然是被刚才激烈的战斗和浓烈的血腥味吸引而来的!它们呈包围态势,缓缓逼近,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打量着丰盛的晚餐。
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弹药消耗巨大、人员疲惫且多有带伤的山眸支队,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所有人!收缩防御!快!向步战车靠拢!组成环形防御阵型!!!”周锐的嘶吼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战场,充满了焦急。
能力者小队顾不上休息,立刻放弃野猪尸体,迅速后撤,与步兵们汇合,紧张地面对这新的、数量更多的威胁。
就在这时,步战车内的通讯器里,传来了通讯员带着哭腔的、更加令人绝望的报告:“报告首长!迫击炮阵地失去联系!重复,迫击炮阵地全员失联!最后传来的信号夹杂着猪叫和惨嚎”
通讯器里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在苟胜利和周锐耳边炸响。
迫击炮阵地,位于侧翼高地,是重要的曲射火力支援点,现在没了?
苟胜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车外那四头缓缓逼近、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变异野猪,又望向迫击炮阵地的方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下,乐子真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