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主可在?”
殿内,秦守听到外面之人声音,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怎么回来了?”
怀着疑惑,秦守甩甩袖子,起身亲自去会会这个不速之客!
当走出大殿,来到外面广场上,秦守远远看见有两个人出现在不远处的山石之上,似笑非笑地俯瞰着金阳峰的一草一木。
他们见到秦守走出,二人中的中年男子掐着胡子,笑道:
“秦峰主,别来无恙啊!”
见到他,秦守没什么好脸色。
“李山,你回来作甚?”
名叫李山的中年男子笑道:
“秦峰主,好歹我也曾是你金阳峰的长老,回来探望一下您应该很合理吧?”
“探望?”秦守听到这个回答,顿觉可笑。
“你会这么好心?怕不是回来看我死没死吧!”
李山一副痛心模样。
“唉,秦峰主,你说话怎如此火性,我李山岂是那种卑鄙之人?”
“难道不是吗?”秦守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并勾勒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李山,曾是金阳峰上的一名长老,协助秦守管理弟子事务。
二人之间交情极好,经常在一起喝酒打屁。
秦守也视他为兄弟,很多事都放心交给他。
原本他以为彼此之间情同手足,会一直持续下去。
怎料,前不久秦守结婴失败,境界倒退!
为了稳住山上弟子们的军心,他并未向外公布,而是在暗下向李山说起这事。
让他不要声张,继续维持山门现状。
怎料就在第二天,他结婴失败的消息竟不胫而走,闹得整个金阳峰沸沸扬扬,所有弟子都惶惶不安。
至此,秦守还相信李山不是故意的,只是疏忽大意说漏了嘴。
而接下来李山的行为,算是彻底坐实了他叛徒的身份!
他开始在弟子面前大肆宣扬秦守结婴失败,今后再无结婴的可能。
并告诉弟子们其他灵峰正在广招人才。
若是愿意离开,他可以将弟子转交到其他灵峰,前途一片光明!
到此份儿上,秦守再傻也看得出来,这家伙明摆着就是要让他金阳峰家破人亡!
秦守一怒之下,便剥去了李山长老之位,命他滚出金阳峰。
而李山也达成了他的目的,在离开金阳峰的时候,带走秦守座下不少弟子,甚至颇有威望的二弟子和三弟子也在其中。
后面的大弟子柳轻颜估计也受到了他影响,方才离开山门。
所以,这等落井下石之人,秦守用一句卑鄙小人来形容他,绝对毫不为过!
“秦峰主,你怎么还在对此事斤斤计较?”
“你结婴失败是事实,弟子们没有前途也是事实,若不是我早点公开于众,兴许他们还蒙在鼓里,耽误了前程,你说是不是?”
李山半点都没感觉到羞耻,反而沾沾自喜地说道。
秦守面无表情道:
“是啊,我真是要感谢你八辈祖宗,不知道缺了多少阴德,能生出你这样不伦不类的极品败类!”
话音刚落,饶是李山也不堪受辱,恼羞成怒地指向秦守:
“秦守!你胆敢如此辱我!”
秦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辱你这种败类,真是浪费我的口水。”
“你倒是赶紧交代,重回我金阳峰是几个意思?当初我命你滚远点,你难道是耳聋吗?”
说到这,李山收起了怒火,嘴角上扬起一道阴险的弧度。
“秦守,我知道你很生气,因为用不了多久你结婴失败的消息会传到宗门上面,到时候峰主之位估计难以保全。”
“所以,你应该好好想想今后的退路。”
“比如说,趁早把峰主之位让给一个老朋友?他会保你今后衣食无忧!”
说着说着,他向秦守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守略经思考,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你这狗东西是在打我峰主之位的主意!”
李山嘿嘿一笑:
“秦兄,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来帮好兄弟你的忙。
“你看看,曾经上百弟子的金阳峰现在仅剩下两个小丫头,再如此经营下去,怕是要彻底人走茶凉。”
“倒不如让兄弟我来顶替你的位置,等你东山再起后,我再把位置还于你,你觉得如何?”
秦守听完,被气得噗嗤一笑。
导致自己沦落为这番天地的,就有他李山的这一份。
而对方意图明显。
正是想借自己结婴失败之事,煽动弟子叛逃师门,再逼自己从峰主之位退下,到时候他就能取而代之,成为金阳峰的峰主。
即便是后面秦守奇迹般恢复了实力,他又怎会心甘情愿地把峰主之位让出?
所以,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如何!”
“李山,你这如意算盘都打到我脸上了,真以为我还会像当初那般信任你?”
见秦守不听劝告,李山脸上的笑容渐渐冷淡下来。
“秦守,我好话说尽,你为何还油盐不进?”
“难道还是没有自知之明吗?清不清楚你现在什么境地?”
这时,秦守还没说话反驳,一道倩影从秦守身后站出。
“李长老,我师尊现在怎么样,与你何干?你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别整天想着算计他人!”
“嗯?”
李山眯起小眼,看向这个为秦守挺身而出的白衣少女,感到几分讶异,又多了些许可笑。
“我记得,你这丫头好像叫林月娥对吧,没想到你还对你这个废物师尊不离不弃,真是难能可贵!”
“但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我记得你这丫头好像是废灵根,入门三年才炼气三层,这样的资质就是去到其他灵峰压根都不会被接受,所以你才迫不得已留在山上,继续装出一副不离不弃的模样,讨他欢心对吧?”
林月娥一听这话,小脸瞬间紧张起来,连连摇头。
“我…我没有”
“没有?”李山不屑笑道:“怎么会没有呢?我才不信有人会吊死在这颗歪脖子树上。”
“周远,你说对不对?”
一直站在李山身旁的少年默默点头。
他名为周远,在秦守结婴失败前,一直是金阳峰仅次于大师姐二师兄的天才弟子。
在秦守结婴失败后,便听信了李山的话,选择了背叛师门,转投到灰朦峰上。
现在已经是灰朦上的内门弟子!
“林师妹,我清楚你心中所想,不就是害怕离开他之后,没有其他灵峰接收你吗?”
“我告诉你,你只要答应,我可以向雪虎峰长老申请,让你做外门弟子,比起留在这里,要好上千百倍!”
周远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导道。
雪虎峰是宗门九大灵峰中游偏上的大峰,在宗门中颇具话语权。
而金阳峰不过是吊车尾的灵峰,再加上此次秦守结婴失败,影响重大,估计从今往后会一蹶不振。
如若现在有个“弃暗投明”的机会,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是这么觉得的,可林月娥听到这话,气得面红耳赤。
“你少在此污蔑我!我才不会做背信弃义的叛徒!”
“再敢乱说,我就对你不客气!”
周远噗嗤一笑。
“对我不客气?林师妹,我这才离开金阳峰多少日子,你就膨胀成这样!知不知道我是谁?”
在他看来,林月娥这个顶级废材敢对自己口出狂言,实在是失心疯了!
李山也被此情此景乐得不行。
“哈哈哈,一个废物师尊疯了,没想到他的废物徒弟也疯了!”
这时,林月娥回过头来,满脸委屈望向秦守。
如此可怜巴巴,直叫秦守心头不忍。
猛地一指,指向周远。
“去,给他一耳光!”
“真的?”林月娥美眸瞬间点燃火光,小脸兴奋起来。
秦守点了点头,“你打便是,出了事为师替你担着!”
“谢师尊!”
林月娥感激涕零地鞠躬道谢,转身就朝周远走去。
见林月娥的脚步逼近,周远还不当回事。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林月娥,你敢打我?知不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份?”
“我今天就是站在这里给你打,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他自信地挺起胸脯,如同看蝼蚁般看着林月娥。
在他看来,这对废物师徒有贼心没贼胆,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吓唬自己!
啪!!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暴起。
“什么?”周远猛回头,摸着滚烫的脸颊,上面还有印着的鲜红五指,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吃错药了是吧!”
怎料,他的怒吼,却在这一刻间点起了林月娥心头的愤怒。
林月娥操着小手子,再度向他脸上呼去。
“打的就是你这种叛徒!我要为我师尊讨一个公道!”
“把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打成猪头!”
啪!
啪!
啪啪啪!
林月娥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在短短两个呼吸间,甩出接连十八巴掌!
打得周远从一开始的火冒三丈,到逐渐难以置信,后面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别,别打了!”
“李长老,快,快拉我一把!”
“啊?”李山还在错愕当中。
料想不到这丫头还真敢出手扇人耳光!
更没料到周远身为炼气八层境界,竟在一个炼气三层的弟子面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是他看错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为了保下周远,李山不得不为他出面。
“臭丫头,给我住手!”
可就在这时候,有一道人影如同城墙般,赫然挡在他的面前。
“李山,小辈之间的打闹,你掺和什么劲儿?”
秦守边说,边用冰冷的眼神刮了他一眼。
不知为何,李山被盯得脊背发凉,好似被一头蛰伏的猛虎抓住了命脉,若敢轻举妄动,怕是会被咬成碎片。
李山内心惶惶不安,“这家伙明明结婴失败了,怎么感觉比结婴成功了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