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方江见状连忙喊道“我是疾风军总旗方江,我家秦大人奉朝廷之令前来支援昌崇关,速开城门。”说罢,便将腰间的令牌摘了下来,丢上城墙。
那名兵士连忙捡起令牌,在仔细的查验之后,当即喊道“弟兄们,令牌没错,的确是自己人,快开城门。”同时令身旁的一名兵士快速的跑回城内将此消息告知主将熊飞廉。
随着“嘎吱”一声,城门缓缓打开,只见几名满身带血的兵士从中走了出来,为首一人说道“都崇关小旗纪和恭迎大军入关。”
方江见状,连忙下马,几步蹿了过来,扶住纪云说道“辛苦了,兄弟。”说罢,便向后方招了招手。
一炷香后,秦子业率部浩浩荡荡的进入都崇关,进入城门之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所过之地满目疮痍,看着残破的城墙、房屋,秦子业内心感慨万分。
就在此时,都崇关主将熊飞廉缓缓走了过来,在见到秦子业等人后,立马行礼道“末将都崇关总旗熊飞廉见过秦大人。”
“熊总旗,请起。”秦子业见状连忙下马扶起熊飞廉说道“这十数日的坚守,可当真苦了你们。”
一个时辰后,秦子业坐在守将府内与众人商议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熊总旗,你先说下这段时日都崇关的情况。”秦子业看向熊飞廉说道。
“在半月前叛军发动第一次攻击时,便派人疏散了城中百姓,这便使得百姓基本没有付出什么伤亡。”熊飞廉说道“这几日叛军攻城越发凶猛,攻城人数也有所增加,当是有叛军大队人马前来,我根据叛军营地的炊烟初步判断目前叛军人数在五万人左右。城内现在还有将士共一百六十八人,其中重伤五十二人,守城器械几乎消耗殆尽,粮食物资也几近减底。”
秦子业默默的听着,随即便走出了府衙,带着众人一路登上了东城墙,借着月色到城墙上到处都是投石车砸出的裂痕,断掉的箭矢、破碎的石头随处可见,不少战死的兵士尸体都还未来的及搬运,还保持着阵亡前的姿态,更有甚者,不少阵亡兵士被搬运到城垛上充当阻挡敌军攀登的障碍。尽管这些映入眼帘的兵士透露着身体的疲惫,身上的军服早已破烂,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残缺,但眼中却透露出那股坚毅,那是誓与都崇关共存亡的坚毅。
秦子业久久的站立在城墙之上,凭借着月光看着远方的叛军大营,听着风吹过战旗的声音,抚摸着冰冷的城墙,心中很是复杂。身旁的一众将士此刻也是如此,他们预料到都崇关会守的很辛苦,但却没料到会这么辛苦,战况会如此惨烈。
此时的秦子业又是感觉自身是幸运的,幸亏是一路强行军,今夜及时赶到,要不然明日这都崇关或许就真要易主了,这并不代表熊飞廉等人会弃城逃跑,而是他们将会全部战死,与都崇关真正的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