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微微亮，秦砚醒来，回想到昨晚的荒谬梦境，彻底清醒。
现在的他，怕是暂时不能直视大白了。
轻手轻脚的起床，出房间的途中还踩到了什么东西，秦砚动作一顿，摸索著拿起果然是害他昨晚做那个奇怪梦境的罪魁祸首。
出了房门，秦砚点起了煤油灯，然后拿着灯走进厨房。
生火，做饭。
至于那本恼人的书，被秦砚泄愤似的扔进了灶膛里，被火焰吞噬殆尽。
书烧尽了，可秦砚心里的那点别扭大概是没连同这书一起消失。
“嘎嘎！”
戚明希是被食物的香气勾醒的，起来之后先整理了一下羽毛，才下床去找秦砚。
“大白，你醒的正是时候。”
秦砚端著早饭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大白的那瞬间眼神闪躲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和大白说话。
戚明希蹭了蹭秦砚，铲屎的早起做饭，铲屎的好～
鹅能早早的起床吃饭，鹅也好！
贼老天想冻死人，贼老天坏死了！
从温暖的炕上陡然来到没什么热气的堂屋让戚明希觉得身上凉嗖嗖的，蹭完铲屎官后她抖抖身子，把放在堂屋的取暖器一脚踩开。
取暖器的热度传递到戚明希身上，她满足了。
“冷吗？要不进屋吃，这里确实太凉了些。”
秦砚没什么吃饭必须在堂屋的强迫症，灶膛的火还没完全灭掉，炕上现在肯定十分暖和，连带着他房间里的温度也比堂屋高。
“嘎嘎！”
戚明希拍了拍取暖器，跳上了桌。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就想在堂屋吃，有取暖器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行，那就在这里吃。”
一人一鹅一起吃饭，吃著吃著秦砚眼神开始飘忽。
沉默半晌，秦砚犹豫着张口：“大白，你说现在有那种成精的能变人的动物吗？”
“啪。”
戚明希刚叼起的一块肉掉回碗里，她抬头，慌乱的对上秦砚的目光。
【系统，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昨晚已经看到了？不然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这问题系统哪里知道啊，它最多就能实时监控一下秦砚的位置，通过呼吸频率、心跳次数等数据分析一下秦砚是睡着了还是醒著。
【不知道啊，不过他知道了不是也好吗？你本来也不想一直瞒着他，之前你怕他会被吓到，现在不用担心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看到了呀？】
大白的反应不对，这是秦砚的第一反应。
他刚刚试探性的问了那个问题之后本来还有些后悔，怎么能因为一个荒诞的梦就问大白这种奇怪的问题。
可大白慌了，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极其明显的心虚。
这种表现一下就抓住了秦砚的心，所以说，大白，或许真的能变成人？
这个猜测让秦砚的心绪乱了起来，如果大白真能变成人，会是什么样的？
“嘎嘎？”
不确定秦砚到底有没有看到，戚明希决定装傻，脑袋一歪，下一秒眼神变得迷茫。
“没事，我就是昨晚看了一本妖怪变人的书，所以想问问看。”
大白此刻的表现像是在欲盖弥彰，秦砚抿了抿唇，没刨根问底。
算了，大白不想回答他就先不问了，万一把大白问烦了，它一怒之下离家出走怎么办？
只是要秦砚当这件事完全没发生过他也做不到，他开始留意大白的一举一动。
比如说吃饭时吃开心了会“嘎嘎”两声，听起来就知道它心情很好。
再比如吃完了会示意他给它擦嘴，然后自己去它专属的那个小水杯里啄著水，不喝，像是在漱口一样。
还有就是，大白还是很粘他的，经常用喙轻啄他的手心，围着他慢悠悠的踱步转圈圈。
而且很喜欢在做了某件好事之后扑腾著翅膀撞到他怀里，像是在跟他邀宠。
他坐下来看书的时候，大白还喜欢把脖子搭在他的腿上静静的陪着他。
越看秦砚的心越软，算了，大白不论会不会变人，都是大白。
他和大白会永远在一起，绝不分开。
秦砚没再纠结大白到底会不会变人的事，开始做些手工的东西。
十一月底到来年二月的猫冬生活已经开始了，外面下起了大雪，秦砚出不去，但还是能做点别的东西，等开春了之后带出去卖钱。
通常这个时候，戚明希都会乖乖的陪着他。
头几天还好，戚明希看这些东西新奇，可是渐渐的就会觉得无聊，她有些坐不住。
时不时的蹭蹭秦砚，拱一拱秦砚，想让秦砚再多看看她。
可是秦砚到底是在干正事儿的，每次戚明希打扰他的时候他都好脾气的停下来跟戚明希玩一会儿。
秦砚没不耐烦，戚明希倒是先不好意思了。
痛定思痛，戚明希决定了，她决定溜号出去玩会儿！
于是，在秦砚正忙活的时候，戚明希偷偷的离开了房间，外头有些冷，她快步跑过堂屋，去了另一间废弃的屋子。
沉思了一会儿，拿出新的取暖器开上，匆匆忙忙拿出几件厚实的衣服还有羽绒服，戚明希变成了人。
“让我看看我这次的样子！”
上次变人在半夜，还是秦砚旁边，戚明希根本来不及看自己的样子，又被秦砚似乎醒了这件事吓了个半死，匆忙的变回了鹅。
中间这些天又基本和秦砚形影不离，戚明希真的没机会变人。
本来这会儿也没想过变人的，但是她想玩平板，大鹅的形态只能用喙去戳屏幕。
她怕她这一下两下的叨完，她的平板得废了。
所以思考了一会儿，戚明希决定变人爽完！
镜子入手，戚明希期待的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这次是及肩长的纯黑色头发，齐刘海，黑色的杏眼，小巧高挺的鼻梁，浅粉色的唇。
整体看来似乎没有哪里保留了大鹅形态的特征。
只是
戚明希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眉眼间透露出莫名的呆呆的感觉，眨眼的动作有些慢吞吞的在她的预期中，她应该不是这么呆萌的
确认过眼神，是呆头鹅进化，呆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