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达官显贵一觉睡醒发现昨晚似乎错过了很多大事。
比如说英王居然谋反不成反被抄家,而且先皇之子大多数都是英王暗中推波助澜争斗而死。
再比如徐太尉居然是英王的同谋,暗中为英王做事。
不是,徐太尉图啥啊?都已经做到这个官位上了,怎么还要冒险干杀头的大事儿啊?
现在好了,英王府被抄,徐家也紧随其后。
还有几家一同被抄的,众人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些多少都跟英王沾点边。
不过,让大家津津乐道的可不只有英王一行乱臣贼子的事。
前段时间英王寻回的女儿,文昭公主,居然不是英王的孩子!
而且还是英王落马最大的功臣,听说她是为了得到清英王谋反的证据,专门混进英王府的。
现在英王被贬为庶民,文昭公主的封号纹丝不动。
不光如此,陛下居然把瑾王殿下赐给了文昭公主!!!
这使得某些京城贵女芳心碎了一地,虽然瑾王殿下他说不了话,可他长得好啊!
而且还是当今一母同胞,唯一的手足,两人感情好的不行。
若是不求进宫,当瑾王妃就是她们这些贵女的最佳选择。
既没有公婆要侍奉,府上也没有姬妾添堵。
“等等,你们是不是说错了,应该是给文昭公主赐和瑾王殿下赐婚吧?”
“不,是瑾王入赘。”
“????不信。”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哪有男子入赘的?瑾王殿下乃天潢贵胄,怎可如此折辱于他!”
“是不是大家听错了?”
“没呢,我家二狗子在王府做事,这圣旨大清早的就到了,一点儿没错。而且啊,我听说瑾王殿下可高兴了。”
“”
王爷入赘一事果然掀起了一阵讨论热潮,也有自诩清高的读书人到处说宁辞丢了男人的脸。
宁辞早就有准备了,连夜启动他的互相伤害大计。
弹劾宁辞以王爷身份入赘的赵御史大夫?
靠原配娘家发迹,早些年别说入赘原配家,连自己亲生父母都直接断绝关系了,这事儿可是真的?
赵御史大夫沉默退下。
激情劝谏的言官?
你家儿子不举还好男风,而且寻死觅活的要嫁给某个有正妻的男人!
言官掩面而逃。
聚众闹事的读书人?
你拿富商之女几百两银子不好好读书,在这里聚众搞事?
还有你,父母辛勤劳作数十年只为你一句要读书,寒窗苦读数十载现在还是童生,不好好读书天天钻营旁门左道?
还有你你你!
平日里温和的瑾王一战成名,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撑过一炷香。00暁税王 首发
本来义愤填膺的众人纷纷变脸,连夜撤回反对的话,甚至统一了话术,都夸文昭公主眼光好,瑾王和文昭公主乃是绝配。
寻常百姓平日里哪见过如此热闹的场景,这几天的戏码看的是连连称奇。
搞定了这群迂腐的人后,宁辞把目标又放在了百姓身上,让人在瑾王府附近支了个棚子,每日定时定点的发糖块和铜板。
对寻常百姓来说,糖算得上是精贵东西,平日里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尝著一回甜味。
如今只需要在分发喜糖说一句文昭公主和瑾王百年好合便可以拿到糖块和一吊钱,傻子才不去呢。
况且拿了好处,百姓才不在意谁娶谁嫁的事,闭眼夸就是了。
瑾王府的棚子连续支了十日,京城内再次热闹起来。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
全福妇人握著绸缎般的青丝,一手拿着上好的木梳轻梳,口中的祝语不断。
戚明希天不亮就被人架起来梳妆,此刻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成亲好累,下次不然还是不成亲了,反正也是能在一起的。】
跟系统吐槽了两句后,戚明希有些庆幸她想着总戴假发麻烦,从商城里换了个生发剂,还用了染发剂,把头发弄成了黑色。
不然就今天这个梳法,如果她还顶着假发,这一下下梳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假发掉落,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头发会是个多么精彩的场景。
梳完头发还有人叽里咕噜的又说了一堆,戚明希忍着打哈欠的冲动认真听着。
和寻常女子大婚时不同的是,戚明希不用上轿子出去绕圈,也不用跨火盆,跨火盆是宁辞需要做的事。
迎亲的队伍已经去接宁辞了,戚明希只需要等他来就好。
两人没有父母在世,唯一的长辈就是宁珩,那边宁辞到了公主府,两人拜天地结束,给宁珩敬杯茶意思意思就算完事。
纵使他们成婚的步骤再怪异,来参加婚宴的臣子们也只能鼓掌说吉祥话。
流程走完,俩新人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宁珩一个人面对宾客。
宁珩:???不是?朕乃一国之君,怎么能留朕一人在此?!
“皇兄,我是入赘,按理不应当在外面待客。”
宁辞走之前如实说。
那倒也是,虽然不知道有哪里不对劲,但是是这么个理。
“希希是女子,也不好同一群大男人久处,她又胆小,所以,这里的重担交给你了皇兄,臣弟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这话说的宁珩哪里还能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只差拍拍胸脯保证了。
“你且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皇兄加油。”
宁辞带着戚明希离去,宁珩面对一众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家伙,这才清醒了几分。
又要给辞弟收拾烂摊子了,好消息是,辞弟也不是心里完全没他的,好歹还留下了自己的管家和得力手下(印音印竹)。
“快掀盖头啊!你还愣著做什么!”
戚明希坐在床上等著宁辞来掀盖头,本来是没这一出的。
可戚明希说不管怎么样,都应该给宁辞一个完整的大婚流程。
所以现在就变成了这种场景。
宁辞深吸一口气,挑起盖头,红布下露出一张明艳的脸。
凤冠在烛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垂著细细的珍珠流苏轻晃,扫在光洁的额角。
盖头下的美人眉间一点朱砂衬得肌肤莹白胜雪,向来澄澈的眼睛突然晕染了几丝羞意,又似乎带着勾人的意味。
眼波流转间,直叫宁辞忘了周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