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背着杨龙出了仓库,将杨龙交给医护人员,叮嘱他们赶紧去医院,人还有救,晚了可就没救了。
救护车驶离,陆明远返回仓库,脚跟还没站稳,就听到‘砰~砰~’两声枪响。
行动眼看快要收尾了,却出现了枪声,说明遇到了抵抗,那么肯定是条大鱼了。
陆明远连忙翻身上房,在房顶之间快速的飞跃,判断着警员聚集的方向。
紧跟着又是传来好几声枪响,那是大院的西北角方向,警员都在往那边靠拢。
陆明远不敢在屋顶乱飞了,子弹可不长眼睛,只好俯身在屋顶飞跃,跟蛤蟆似的。
吴兵和霍振强也赶到了西北角。
众人都停在了胡同的拐弯处,紧张的看向胡同里面。
“什么人?”霍振强问。
小胡子道:“是郭宝康。”
“确定?”
“确定,是个光头,他本来戴着帽子抱头往外走,我把他帽子摘了,发现他是光头,然后他就跑,我去追他,他就掏枪打我,最后跑回那间屋子了。”
小胡子警员指向里面的一扇门,那是破败不堪的铁门,巷道里堆着泡沫箱和废纸壳,人员冲过去很费劲,只能一个一个进。
而且对方还有枪,那么第一个过去的人就会极其危险。
吴兵看了眼屋顶的陆明远,摇摇头,意思是别冲动,谁先进去谁就是第一个死。
陆明远也是没有办法,这屋顶都是水泥的,他也不能从屋顶凿个洞,而那间屋子连个后窗都没有。
吴兵打了一个电话,让外面的武警带防爆盾牌进来,实在不行,只能强攻。
霍振强喊道:“郭宝康,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了,你罪不至死,没必要这么极端。”
“你再抵抗下去,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了。想想你的老婆孩子,你就算进了监狱还是能和他们见面的。”
无论霍振强喊什么,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开了几枪?”吴兵问小胡子警员,他是想判断一下对方还会不会有子弹,一般情况下,罪犯从黑市可以弄到枪,但是子弹却是紧缺的。
“好象有五六枪了,枪法是真不咋地。”
小胡子指了下墙上的弹坑,有的都快打到房檐了,似乎就是乱开枪,有的快打到房檐了。
吴兵不由得皱起了眉,郭宝康可是当过警察的,他的枪法就算不准,也不会乱开枪的,难道就是紧张的?
霍振强看向邹林道:“你和郭宝康很熟悉吧?”
邹林莫明其妙的点头,又连忙摇头,郭宝康是茂东区副区长,他是分局局长,当然熟悉,但是,不能说很熟悉,否则,就是承认和郭宝康一伙的了。
“你劝劝他或许管用。”霍振强意味深长的说道。
邹林只觉后脊发凉,什么叫我劝他管用,这就是说我和他关系很密切了?
密切吗?邹林也反问自己,是的,的确密切,其实他更希望郭宝康死,在进这里之前,他也做了一手准备,如果发现郭宝康,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除掉。
此时听霍振强这么说,邹林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在车里布置任务的时候,霍振强说过,如果郭宝康抵抗,可以击毙,明白了,很有可能霍振强也想郭宝康死啊。
邹林眼眸微眯,心一横,往前走了两步,蹲在一个破水缸旁边,
喊道:“郭宝康,我是邹林,事情发展到今天,我还是真心的劝你,放下武器,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如果,你执意抵抗到底,我只能表示遗撼,我只能请嫂子和侄子来这里劝你了,我知道,你很在乎他们,尤其是你的儿子,当父亲的都在乎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形象,你肯定不想你儿子看到你现在被包围的样子,不想看到你躲在垃圾堆里”
吴兵不由得看向邹林,心说有你这么劝降的吗?你这不是在劝他死吗?
邹林又喊道:“我猜测,你还有一两发子弹了吧?所以啊,抵抗毫无意义的,是不是啊,就一两发了吧”
邹林再次提醒郭宝康,他没子弹了,给人一种感觉,剩下一两发子弹,还不如留给你自己了。
陆明远也暗骂邹林,你是真的盼着他死啊!
忽然间,众人闻到了一股异味,
紧跟着铁门的破洞冒出了浓烟,
渐渐的就是火猫蹿了出来,那间小屋子里,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