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义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军营,转身消失在渐亮的晨雾中。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山坡,向着海岸线疾行。
在那里,英国舰队即将抵达,而他将如暗夜罗刹,继续他的复仇与守护。
海平面上,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即将登陆的英军来说,这将是噩梦的开端。
王忠义站在港口的礁石上,远眺着逐渐清晰的舰队轮廓。
晨雾在海面上缓缓流动,如同巨大的白色帷幕,而一艘战舰的轮廓正从帷幕后逐渐显现。
最前方的那艘最为庞大,烟囱中冒着淡淡的黑烟,在清晨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手按在“杀”字匕首的刀柄上,王忠义迅速评估着形势。
‘光荣号’战列舰是旗舰,威胁巨大。
如果等舰队靠港,大部队登陆,就要面对面厮杀了。
况且舰船上有重武器,即使他已经是先天巅峰,也没有信心面对那些大口径的杀伤性炮管。
他还有家,还有爱人要守护。
况且这个时代的炮弹精度很差,一旦发射,极有可能会伤到边境区域的百姓。
必须将威胁扼杀在海上。
王忠义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但他运转真气,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气膜,隔绝了寒意。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推动他在水下如箭般疾行。
此时舰船邻近港口码头还有不到五公里,已经关闭发动机,靠着残余的动能缓缓靠近。
螺旋桨的转动声透过海水传来,沉闷而有节奏。
这给了王忠义时间和机会。
有着真气的推动,他在水下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海中的鱼群被惊散,珊瑚礁在身下快速后退。
不到四分钟,王忠义就游到了舰船前——这速度比常人快了四五倍。
浮出水面,他仰头望去。
眼前的庞然大物令人窒息。。
船体漆成标准的皇家海军灰,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如同巨兽的獠牙。
船首的皇家海军徽章在晨光中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舰名“光荣号”用金色字母镌刻在船头。
王忠义着实感觉到人类在机器面前的渺小。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
他深吸一口气,真气灌注双手,十指如钩般扣住船体钢板上的铆钉和接缝处,开始向上攀爬。
如果没有真气附着在手上,对常人而言这光滑的船体根本不可能攀爬。
但王忠义如壁虎般灵活,每一次发力都精准而有力。
船体在海浪中微微摇晃,增加了攀爬的难度,但他稳如磐石。
两分钟后,他翻过船舷,落在甲板上。
甲板宽阔得惊人。
前方是两座巨大的主炮塔,每座炮塔配备双联装15英寸巨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
甲板中部是上层建筑,烟囱、舰桥、了望塔层层叠叠。
后方还有更多的副炮和高射炮。
王忠义躲在主炮塔的阴影角落里,运转真气。
体表的水分迅速蒸发,化作淡淡的白雾消散在晨风中。
他不能让行动留下任何痕迹。
闭上眼睛,他将感知力和神识扩散出去。
但遗憾的是,舰船大量厚重的钢板阻隔了大部分探查。
他只能勉强感知到舰船的基本配置:4门双联装15英寸/42倍径主炮,18门4英寸/45倍径副炮,2门3英寸高炮,21英寸鱼雷管2座。
这配置,说实话这个时代的大夏军队想要拿下恐怕要损失惨重。
王忠义心中暗忖。
他还模糊的感知到舰船上大约有六百多人,但具体的分布因为金属钢板阻隔,看不真切。
甲板上有零星的巡逻兵。
王忠义没有多做思考——如果不解决掉这艘舰船,后面的外交谈判恐怕也会处于下风。
大英帝国会认为大夏软弱可欺,进而提出更苛刻的要求。
他迅速行动。
第一个目标是个年轻的哨兵,正靠在船舷边打哈欠。
王忠义从阴影中闪出,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按住他的后颈,真气透入,瞬间震碎颈椎。
哨兵的身体软下来,王忠义将他轻轻放倒,拖到炮塔后的隐蔽处。
第二个目标在舰桥下方站岗,警惕性稍高。
王忠义从上方跃下,如夜枭扑食。哨兵听到风声抬头,只看到一张狰狞的罗刹面具在眼前放大,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王忠义在舰船上犹如幽灵,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二十多个站岗的英军海军。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
尸体被小心地藏在阴影中、炮塔后、缆绳堆里,暂时不会被人发现。
但时间紧迫。
天越来越亮,舰船即将靠港,更多的船员会醒来。
王忠义快速向着主控室而去。那是舰船的大脑,必须首先控制。
主控室位于舰桥最高层,有两名持枪守卫站在厚重的钢门外。
王忠义从通风管道爬上去,从天花板落下,在两人反应过来前,双手同时击中他们的太阳穴。
真气透脑而入,瞬间破坏脑干。
两人无声倒地。
王忠义贴在钢门上,透过玻璃窗向内感知。
里面有八个人。
一个穿着海军上将制服的老者——舰队司令马拉尔;一个中年指挥官;剩下的也都是高级军官。
他们围在海图桌旁,似乎在进行靠港前的最后准备。
马拉尔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大骂:
“驻军的希裴格是干什么吃的?到现在还没有回馈消息!按照规程,他们应该在20分钟前就发来确认信号!”
一旁的指挥官笑道:
“司令别生气了。估计是香江这边的生活太滋润了,连最起码的军规纪律都忘记了。等靠港后,再好好收拾他们。”
另一个军官附和:
“听说希裴格在香江养了三个情妇,每天晚上……”
王忠义无心再听他们闲谈。
他取出“杀”字匕首,将真气灌注刀身。
匕首泛起幽蓝光芒,他轻轻抵在钢门锁处,缓缓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