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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联军士气达顶峰(1 / 1)

那道赤金妖气来势极快,初时还在天边,转眼间已至盆地上空,盘旋一周,竟无视了外围“般若净土阵”的淡淡光罩,带着一股灼热却并无明显敌意的威压,降落在盆地边缘,距离悟空等人所在的阵眼核心尚有百丈距离。

光华收敛,现出身形。并非预想中的敌人,而是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古拙、身披赤金锁子甲、须发皆呈暗红色的中年男子。他双目开阖间隐有火光流转,气息沉凝如山,却又带着一股历经岁月打磨的沧桑与威严。其妖气精纯浩大,远胜赤焱妖王,虽同属火行,却少了那份暴戾与贪婪,多了一份沉稳与…审视。

他目光扫过井然有序的营地、操练的妖兵、以及中央那散发着温和佛光与奇异混沌道韵的阵法核心,最后落在了手持裂天棍、目光锐利望来的悟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与了然。

“来者何人?报上名号!”牛魔王上前一步,混铁棍横在身前,声如闷雷。他虽然也感受到对方气息不凡,且似乎并无立刻动手的意思,但身处险地,不得不防。猕猴王身影一晃,已悄然出现在侧翼,气息锁定来人。八戒、沙僧也各持兵器,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那赤发男子并未理会牛魔王的喝问,也未显露敌意,只是对着悟空,或者说,对着悟空手中的裂天棍,微微颔首,声音浑厚如钟:“吾乃南明离火渊镇守,朱厌遗族之长,赤燎。感应此地有逆乱新生之气冲霄,兼有同源血脉陨落之悲鸣,特来一观。”

朱厌遗族之长?南明离火渊镇守?众人心中皆是一震。朱厌乃上古凶兽,主兵燹灾祸,其血脉即便遗留,也多是凶戾之辈,如赤焱妖王。但眼前这位“赤燎”,气息虽强,却并无那种疯狂的毁灭欲,反而有种镇守一方的沉凝气度。而且,他自称“镇守”,似乎暗示着某种职责或约束。

悟空心中念头飞转,握紧裂天棍,上前一步,与赤燎目光相对:“既为观者,何以擅闯我营地上空?又言同源血脉陨落之悲鸣,可是要为那赤焱报仇?”他语气平静,却暗含警惕,裂天棍微微抬起,混沌暗金的棍身光华内敛,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赤燎看着悟空,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裂天棍,眼中火光跳跃,缓缓摇头:“赤焱背离祖训,贪图外物,性情暴戾,终招劫数,乃咎由自取。吾族镇守南明离火渊,职责乃梳理地火,维系一方地脉平衡,非是纵容子弟为祸。他之生死,自有其因果,吾无意插手。”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邃地看向裂天棍,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在仔细感应着什么:“吾此来,是为它。”他伸手指向裂天棍,“此物气息,逆乱中蕴新生,毁灭中含造化,更引动周天星力、群山灵韵、乃至……诸多桀骜战魂。其道,与这黑风泽死寂压抑之局,截然相反,却又隐隐相克相生。更令吾在意的是……它似乎,能扰动乃至……‘安抚’地脉深处某些连吾族都难以完全掌控的古老暴戾之气。”

此言一出,悟空心中微动。裂天棍融合五行山灵韵,天生对地脉有特殊感应与影响力,而他领悟的“补天”之道,核心之一便是“调和”。难道这棍子对黑风泽地下那充满怨念与毁灭的古老存在,也有某种克制或沟通之效?这赤燎镇守离火渊,想必对地火及地下深层能量极为熟悉,他的感应或许不假。

“所以呢?”悟空不动声色,“阁下欲待如何?”

赤燎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开口道:“黑风泽之形成,乃上古大战、佛门封印、怨念堆积、地脉紊乱多重因素所致。其核心之患,在于地底深处淤积的、近乎化不开的‘万灵怨火’与‘破碎规则’,如同附骨之疽,侵蚀三界边缘,亦牵制吾族镇守的离火渊稳定。无数年来,吾族仅能勉力维持其不彻底爆发,却无法根除。”

他看向悟空,眼神变得郑重:“汝手中之器,以及汝所行之道,让吾看到了一丝……彻底解决此患的可能。非以力强压,而是以‘调和’与‘新生’之理,疏导、转化、甚至吸纳那淤积的负面之力,化灾厄为机缘。”

牛魔王等人听得面面相觑,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强敌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似乎不是来找茬,而是来……寻求合作的?

悟空心中亦是念头急转。赤燎的话有几分可信?是否是缓兵之计或另有图谋?但对方气息沉凝,目光坦诚,且以其实力与身份,似乎无需玩弄这等把戏。更重要的是,若其所言属实,那么裂天棍与“补天”之道,或许真的能对黑风泽,乃至对类似的地脉灾厄起到关键作用。这不仅仅是多一个盟友那么简单,更是验证自身之道、扩展影响力的绝佳机会!

“阁下之意,是欲与俺们联手,处理这黑风泽地底之患?”悟空直接问道。

“非止黑风泽。”赤燎摇头,目光投向更深处,“黑风泽乃‘症结’显露之处。真正源头,牵连更广。吾可提供南明离火渊所掌握的、关于这片区域地脉结构、怨火分布、以及某些古老封印节点的信息。亦可约束族中不稳子弟,不为尔等增添麻烦。甚至……在必要时,提供一些助力。”

他话锋一转,看向悟空,火光灼灼:“然,吾需确认,汝之道,汝之器,是否真有此能,而非空言。亦需确认,汝等行事,非为制造更大混乱,而是真正寻求‘有序之新生’。”

这是要“验货”,也要考察他们的理念与行事准则。

悟空与唐僧对视一眼,唐僧微微颔首。悟空心中已有定计,他举起裂天棍,混沌暗金的棍身在日光下显得古朴而神秘:“口说无凭。阁下既精于地火,想必能感应地脉细微变化。请观此棍,可能‘调和’一丝此地边缘、相对温和的紊乱地气?”

说着,他心念一动,将一缕“补天”道韵注入裂天棍,同时以神识沟通棍灵,指向盆地外不远处一处地气略显躁动、但怨念不算浓烈的区域。

裂天棍棍尖,一点混沌光华亮起,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意蕴。悟空持棍,朝着那方向虚虚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无形波动,顺着棍尖所指,没入大地。

赤燎双目火光暴涨,紧紧盯着那片区域,神识更是全力渗透感知。

片刻之后,他古拙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动之色!

在他的感知中,那片原本略显躁动、属性冲突的地气,在那混沌波动的拂过下,竟如同被一只无形而温暖的大手轻轻梳理!冲突减缓,流向变得有序,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微弱的、正向的循环迹象!虽然变化极其细微,范围也小,但那种“化混乱为有序”、“引暴戾向平和”的独特道韵,清晰无比!这绝非蛮力镇压,而是更高明的“疏导”与“转化”!这正是他们朱厌遗族镇守离火渊无数年,试图做到却始终难以企及的境界!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根棍子散发出的道韵,似乎对地底深处那些更暴戾、更顽固的怨念与破碎规则,也有着隐隐的吸引与“安抚”倾向,仿佛饥饿的旅人看到了清泉,狂暴的野兽嗅到了能令其平静的气息!

“好!好一个‘调和’之道!好一根混沌神兵!”赤燎忍不住低喝出声,眼中光芒大盛,之前的审视与疑虑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希望的激动,“汝确有资格!此道此器,或真能解我南明离火渊乃至周边无数岁月之困局!”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悟空郑重抱拳:“赤燎,愿以朱厌遗族南明镇守之名,与诸位结为互助之盟!共享地脉信息,共御地底灾厄!只要诸位秉持‘有序新生’之志,不为祸苍生,吾族便愿为盟友后盾!”

赤燎的郑重表态与对裂天棍“调和”之能的亲眼认证,如同在已熊熊燃烧的火焰上,又浇上了一瓢热油!

盆地之内,所有听闻此消息者,无论是最初跟随悟空取经的师徒几人,还是后来投奔的牛魔王、猕猴王等大妖,乃至那些历尽苦难、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黑风泽本土生灵,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豪情!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不仅仅是在这绝地中挣扎求生、被动防御!他们拥有了打破黑风泽死局的“钥匙”,更获得了对此地了解最深的地头蛇势力的认可与支持!从孤军奋战、四面楚歌,到如今内修阵政、外结强援,局面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那些黑风泽生灵,它们曾目睹裂天棍诞生时的神异,感受过“般若净土阵”带来的安宁,如今又亲耳听到连赤燎这等强大存在都主动结盟,对悟空一行、对那根神棍、对“新生”的信念,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许多妖族忍不住振臂欢呼,吼声虽不整齐,却充满了发自肺腑的狂热与信赖!

“吼——!!!”

“大王万岁!”

“跟着大圣,打破这鬼地方!”

“有希望了!真的有希望了!”

声浪如潮,在盆地中回荡,冲破云霄!原本被阴霾和死寂笼罩的黑风泽一隅,此刻竟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与昂扬的斗志!

牛魔王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悟空的肩膀:“七弟!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连赤燎老哥都认可了咱们!这黑风泽,是困不住咱们了!”

八戒挺起胸膛,猪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大师兄!俺老猪早就说了,跟着大师兄,吃香的喝辣的……呃,是行大道,开新天!”

沙僧虽未言语,但嘴角也难得地扯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手中降妖宝杖握得更紧,眼神更加坚定。

猕猴王更是兴奋得上蹿下跳:“妙啊!七弟!咱们这下可算是在这黑风泽真正站稳脚跟,打开局面了!有赤燎镇守提供情报,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蟑螂,看他们还怎么躲!”

唐僧双手合十,面露微笑,低宣佛号。他看得出,这份高昂的士气,不仅仅是源于外援的加入,更是源于希望的确立,源于“道”的初步印证。这对悟空,对整个团队未来的路,至关重要。

悟空感受着周围炽热的气氛,握着裂天棍的手心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棍灵也传来一种欢欣与共鸣的情绪。他抬头,望向东方渐明的天空,望向远处依旧被迷雾笼罩的黑风泽深处,胸中豪气顿生。

联军士气,已达顶峰!

但这仅仅是开始。赤燎的结盟带来了希望与助力,也必将带来新的挑战与责任。黑风泽的秘密,地底灾厄的真相,天庭灵山的反应,乃至自身之道的进一步完善与践行……前路依旧漫漫,艰险未知。

然而,此刻,握紧手中的裂天棍,看着身边斗志昂扬的同伴,悟空心中再无丝毫迷茫与畏惧。

兵已练,阵已布,道已显,盟已结。

下一步,便是以这黑风泽为起点,亮出锋芒,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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