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正疾驰而行的青松一怔。
感受着后方的动静,回眸一看,顿时间眼睛一瞪。
不是,这么大的个子,走这么快?!
只见一颗巨大的头颅紧紧跟在身后。
而瞧见青松的背影,玄蛇眼中的怒火几乎难以抑制,张嘴间,黑冰凝聚,激射而出。
青松面色微沉,抬手将周围的冰层轰碎,留下道道碎冰,随即在身后凝聚了足足十道透明护盾。
“砰!”
毫无意外,黑箭刺破碎冰,径直轰击在青松凝聚的源能护盾之上。
强劲的穿透力,直直突破五层护盾方才停止。
可这还不是最终威力,伴随着黑冰凝花的展露,就只剩下最后两层护盾了。
冰寒彻骨的凛然寒意渗透,青松神情一凝,再度加快了些许速度。
“序弟,救命啊!”
“我要被打死了!”
“该的,拿了人家的东西,还把别人崽暴打一顿,我该怎么夸你呢?”无序一脸无言的看着青松,很难想象这是以往那个乖巧的瓷娃娃,这小子那三年梦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真的越加好奇了,三年,不长也不短的时间,竟然将这纯良的娃娃变成了如今这般。
虽然如今这般更适合生存就是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鄙视这家伙,越来越不当人了
“我那是帮它教育孩子,什么场面都敢冲,这是得亏碰到了我,要是别人不得直接把它蛇胆抽出来。”
“我这可是免费的教育,它不感谢我就算了,竟然还想吃了我,简直太不讲理了!”
这话可谓是毫不掩饰,于此间冰层之中炸响。
“嘶!!!”
听得后方穷追不舍的玄蛇眼睛瞪的老大,你特么拿了我的东西,打我崽,还要我感谢你!?
我特么吃了你!!!
以蛇腹感谢你!
“歪理一套一套的,你可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小心到时候被开除人籍。”
青松疯狂躲避着袭来的黑冰箭的同时嘴角一抽,什么话,我可是堂堂正正的人,人籍还能被开除的?
当即反驳道:“我不是给了赔偿么?”
“你小子自己跑路吧,加油!”
无序只觉一头黑线划过,不想再搭理这小子。
就你那药草,嗯,现在确实很稀有,稀有到春日路边随风扬
“诶,序弟,序弟,别啊序弟!”
青松神情一顿,赶忙哀嚎道。
可再无回应,无序双目紧闭,丝毫不再多言。
这小子省心是省心,不省心也是不省心
见无序半晌没有回应,青松眼中满是无奈,回首扫了眼紧紧吊在身后的玄蛇,深吸口气,沉下心,迅速奔逃着。
他啊,真是命太苦了,出来之后,不是在逃命的路上,就是在逃命的路上
这等心绪可谓是毫不掩藏。
无序扫了眼青松惊慌之下的沉静如冰潭的寂然。
对于这家伙的演技不禁有些佩服了。
若不是心神同感,他还真不一定能看的出来这家伙的表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路逃亡,很快,就到了先前落下的冰洞。
“嘶!!!”
思绪起伏间,身后怒吼声至。
“啧!”
“追追追,让你追,等会把你阉了!”
咂了咂嘴,青松也不再犹豫,沿着冰层迅速朝着上边掠去。
“吼!!!”
玄蛇不停,沿途犁出巨大的洞窟。
不多时,破碎的冰面之上,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下方,狰狞血口犹自不停歇,腥臭的腐恶之气喷薄。
“凝冰焰火!”
青松眼眸微凝,数十颗冰珠凝现,一股脑的投喂到那饿极的血口之中。
冰珠一触即化,爆炸轰鸣声传荡,内服之下,纵使是玄蛇的防御都不免被灼烧出道道焦痕。
虽然很快就被平息了,但亦是制造了不少的阻碍。
“让你追,好吃不?”嘲笑声起,脚尖源能阶梯凝聚,正欲脱离,身后一道劲风瞬间疾驰而至,森寒利刃未至,光是那凌厉寒风,就让青松直感觉背后被什么东西撕裂般,刮得生疼。
瞳孔微缩间,脚尖猛踏,身形再度朝着天际掠去。
“戾!!!”
凶戾之声响彻,正是海鹥,此前与玄蛇大战一场,此刻的它可谓是凄惨无比,腹部的伤势虽然暂时冻住了,但一身洁白的羽翎尽是残破淤痕,都快成杂毛鸟了。
一击未得手,海鹥丝毫不显颓势,冲锋而过的瞬间,身形再度隐谧,环绕之际,狂风骤卷,直奔青松而去。
“不是,你这杂毛鸟怎么还在这!?”
感受着眼前的处境,青松眼中难得的出现了些许慌乱之色。
不敢耽搁,脚尖阶梯凝聚,身形腾挪间,于天际辗转。
没法,下边玄蛇显然也是不肯放弃,身子尽数掠出地面,盘旋围绕,阴冷的绿眸,死死地瞪着上方。
“喂,你俩不是对头么?”
“海鹥,你能忍住不捶它!?”
“玄蛇,这家伙无端攻击你,你能忍得住!?”
逃亡之余,青松也是注意到了这诡异的和谐。
先前打的不可开交的两兽,此刻再见,竟是没有互相攻伐。
“嘶!!!”
“戾!!!”
回应他的只有那凶鸣戾吼,凶悍气息轰然席卷,恐怖的气息激荡间,没有任何的蛮兽敢靠近。
虽然此地方圆数百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就是了
“别嚎了小子,丢不丢人,把这两都得罪死了,你不死之前,它们打不起来。”到底是无序看不下去了,单手扶额,话语中满是无奈。
“额”青松脸颊微微颤动了几下,他就想试试嘛
思绪间,身侧风刃利箭犹自,丝毫不停歇,刺耳破风声充斥此间天地。
身形微微摆动之间,青松心神急转,余光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可先前为了捡兽核,他根本就没有跑多远,基本都是海崖附近,此刻除了海崖,啥也没有。
天上躲不了,地下也躲不了,该往哪跑
阳窍中的源能也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我好不容易凝聚的阴窍源能就只能开启了
沉吟间,脚步却是丝毫不停,魂力激荡之下,以最微小的源能,凝聚最可靠的支点,支撑他在天际奔袭。
“咻!”
蓦然间,风声鹊起,爪刃再度袭来。
“砰!”
对轰一拳,青松眼中满是无奈,“不是,杂毛鸟,你烦不烦?”
杀又杀不了他,时不时的过来给两下子。
除了震的他手臂发麻之外,还有啥用?
“戾!!!”
海鹥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瞪着青松,就是这小东西,不杀了他,将其碾成碎沫,他心难平!
“吼!!!”
下方,玄蛇也是不甘示弱,不能飞?
没事,我就不信你这小比噶永远待在天上,被我逮到,你可就遭老罪了!
感受着袭来的离家黑箭,青松身形摆动间,尽数躲过,可谓是天地之大,任我畅游。
若非有着这傻鸟在旁,小爷我就把你耗死在这!
正欲继续开口嘲讽两句,心底陡然响起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等等,小子,下边有一处源晶矿脉!”
“嗯!?”
青松身形一怔,直接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给砸的晕头转向。
“咻咻!”
刚停下,耳畔便响起了几道破空声。
青松瞳孔一缩,魂力暴涌间,将那来袭的黑箭击碎,可终究有几道黑箭刺了过来。
危急之际,源能顷刻爆发,强大的冲击力,将来袭的利箭尽数偏移。
但仍旧有一道利箭划破防御护罩,擦着脸颊,径直向远处天际掠去。
霎时间,黑冰之花绽放,恐怖的寒意顷刻蔓延。
身后,海鹥自是不可能放过这等机会,风刃带着斩破一切的气势疾驰。
“啧,真麻烦。”青松魂力激荡间,于冰层与血肉交替之处形成一道魂力薄膜,旋即轻身一震,冰花碎成冰渣尽数脱落。
脚步猛踏,瞬间激射而出,来袭风刃的愿望尽数破空。
逃亡之旅再度开启,但青松这次倒是没有朝着一个方向急冲了,于此间环绕着。
“序弟,序弟,在哪呢?”
“海崖之下,碧蓝之中。”
“先前估计也是隐藏于场域之中,很有可能是这两大家伙打架搞出来的。”
“海崖之下?”青松微微一愣,旋即不动声色的垂眸望向后方,他先前为了跑路,可是直接朝着崇野深处奔袭的。
如今这一跑,虽然有着这两东西的干扰,没有跑出太远,可依旧跑了数十里远,这再回去
“序弟,多大的矿脉?”
“小型,没有被开采过,其内源晶总量不下百万。”
“百、百万?”
青松眼眸一滞,紧随而至的就是狂喜,这下就算阴窍之中的源能用了也无伤大雅,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有着足够的源晶,压缩的时间完全够了!
一念至此,青松再度望向两兽的目光之中,升起一抹诡异之色,追我是吧?
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风灵火浪!”
双手印诀拧悬间,狂风骤起,赤浪翻涌,将来袭的风刃尽数碾碎。
且碾碎还不止,风助火势,哪怕是寒风都没有第一时间将其扑灭,燥热的气息传荡四方。
感知着这一切的玄蛇眼中忌惮更甚,他天生重水,喜九寒凝冰,不然也不会躲在这海边。
唯有这里,可以让他在不缺食物的情况之下,不至于在夏暑之际被晒成蛇皮。
海鹥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区区炎风,于他而言,远不及夏暑万分。
更何况,这冰寒之力时刻蔓延,火浪根本没有到近前就被瓦解了。
青松显然也是知晓这一点,没有在单一的以火焰攻击。
火焰天生代表着毁灭不假,但冬凛之中,无异于是一切善火属种的灾难,战斗力百不存一。
哪怕是兽王都得找地方躲起来,不然,冬凛一至,要么躲在没有寒冬的地方,要么,被其他蛮兽生吞活剥。
冬凛的火属种兽王,哪怕是面对二阶巅峰冰属种蛮兽都够呛能打的过。
“九极木刺!”
“冰焰金灵!”
一时间,源武纷飞,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当火力足够之际,纵是两头兽王也被青松压制。
海鹥还好,漫漫九天何其能阻。
玄蛇就惨了,身体太过庞大,哪怕是想要躲于地下,都被青松集火疯狂轰炸,原本就不多的华丽玄鳞甲,此刻于那旧痕之下,再度多了不少的新伤。
青松是玩开心了,无序可没有多少的感触,反倒是眼中的疑惑更甚,实在是太巧了。
先有莫名其妙的五星叶剑,后有八极血花,现在更是直接有一条矿脉。
偏偏三个东西都是隐藏于场域之中,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且,刚来这边就面对千丈海浪,出来之后,就被那海鹥袭击,最最关键的是,这海鹥初始时竟然能屏蔽我的感知
心潮起伏间,无序微微抬首,注视着外界那碧蓝的天穹。
此时,青松可不知道无序想了这么多。
压抑已久的憋屈尽数释放,畅快的笑意于此间天地尽揽。
感受着体内消耗了不少的源能,青松这才微微收手,考虑着怎么过去。
若是就这么跑过去的话,会不会太刻意了
没法,不怪他想这么多,属实是,他也是第一次和兽王蛮兽交锋,说它蠢么?
有点,但也还有点智慧,若是太过刻意,待会这两搞破坏就不好整了。
他可是连不舍得用的阴窍源能都用了不少,要是他的源晶矿脉被毁了,那就完犊子了
思绪间,眸光不知觉间注视着远处盘旋着的海鹥。
脑海之中一道灵光乍现。
有了!
“无根之鸟!”
“追着我干甚,我又不能给你修好,修好了也不能用了!”
“所以,你还是做你的无根鸟吧!”
“免得去祸害其他海鹥了。”
“因为,你给不了她所想要的了!”
“”
一连串的话语声落下,远处原本还担心青松有诈的海鹥顿时就炸了,凶戾鸣鸣,却仍旧心有忌惮,属实是先前被青松阴了一般,有些阴影了。
下方,刚冒出头来的玄蛇听到青松的话语,吐信的舌头都忘记收了,一副目瞪口呆之色。
眸光却是不自觉的扫向海鹥的腹部,那里,凝冰之下,三色艳彩依旧,顿时间,目光就变得古怪无比。
先前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注意,被青松一提醒,立时就明白了。
她就说,这傻鸟没事发什么疯,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