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依旧是寂静。
水晶内的声音没有任何回答。
眼前水晶裂开的小道没有丝毫改变,好像它的主人对里德尔提出的话语不屑一顾,只如施舍般地给出一个选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德尔走走停停,保留着灵魂的体力。甚至偶尔空闲下来,里德尔还有心情诵念一下塞西里的尊名。
“祂是时间的主人,过去在他,现在在他,未来亦在他,”单词刚从里德尔的口中吐出,那消失已久的嘈杂人声终于再一次爆发。
这一次里德尔能够确认这个声音来自于水晶内部了。怨毒空灵的咒骂从四面八方席来,毫不留情地攻击向汤姆·里德尔,如果不是他此刻并没有实体,恐怕他早已在这刺耳尖锐的咒骂声中耳膜破碎流出鲜血了。
像是手指刮擦玻璃、又像幼嫩的稚鸟发出尖叫,毛骨悚然的刺耳声让里德尔甚至这次无法分辨其中内容的含义。
那个被抛在身后的小道再一次出现在里德尔面前,这一次他连选项都没有给予。
里德尔站在原地,小道却仿佛活过来的蛇口猛地将他吞入,然后不断后移。
周围重重的水晶急速向身后抛去,相对运动让里德尔几乎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好像穿过了一道铁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这种飞速奔跑猛地刹住车,里德尔因为惯性险些向前面倒下,所幸他此刻还是灵魂状态,只是晃动两下就重新稳住了身形。
那是一个盒子。
一层薄薄的水晶壁遮挡住尽头处铁黑色的一个仪式台和上面放着的一个盒子。
周围的声音已经停下了。
突然,里德尔手下的水晶壁消失了,他的手掌凝聚成实体直直穿过了水晶壁,甚至手上还多了个魔杖!
他被拖拽到了某段回忆或者时间旧景中去了,汤姆·里德尔很快意识到。
他感受到“自己”步态从容地和另一个人聊着天,周围四下的水晶也消失了,变得更像某个山崖或者密室内的场景,受限于眼前的视角,里德尔只能做出简单的判断,这并非霍格沃茨内部的某些地方。
“自己”面前的同行者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对方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悲痛、愤怒混杂着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道,“难道你见到的还不够多吗?你是忘了伊西多拉的下场了吗?1”
伊西多拉是谁?德尔记下了这个名字,他从面前老者的神情和姿态中看出了某种熟悉的感觉,面前的老人难道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吗?
里德尔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塞西里的语调一如往常的散漫,好像他并不是在面对一个教授的指责,而是在随意地和朋友闲聊,他像谈论某种家常便饭一样说到:“伊西多拉将自己的能力白白浪费到了无可救药的人们身上。我不一样,其他人没有资格来评判我该如何运用这种”他似乎笑了一下,“我的力量。2”
眼前的画面猛地一跳,老者失望苍老的面容消失,转而变成了一副混乱的场景。
黑红的某种物质混杂着石头飞舞在空中,它们聚拢旋转、好像某种流动的液体一样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猩红。四周好像火山口一样,石块上流动着令人不安的红色裂缝,像火焰、像岩浆。
但里德尔感受到了力量,蓬勃的力量。
塞西里的魔杖直直指向那些物质的中心,纯白的魔力涌出,里德尔注意到那并非他见过的塞西里的任何一个魔杖。
那些肆虐的、蓬勃的、带着恶意的、不安的力量在他魔杖的牵引下乖顺地如同绵羊,聚集成细细的黑雾顺着塞西里的魔杖尖端抬起,凑近脖颈,然后马不停蹄、毫不止息地奔涌融合向他的脖颈、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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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均为霍遗里的原台词。小塞的话语是其中一个选项,代表着选择彻底独占古代魔法力量,成为黑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