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里德尔低声骂了一句。水球不断在汤姆·里德尔右手上膨胀开来,甚至容纳侵吞着里德尔的手,占据影响着汤姆·里德尔的全部动作。
几位成年巫师混着一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邓布利多四处扫视着,从天花板、到正午的窗台到褐色的地板。尼古拉斯爵士浮在半空中,帮忙看着,尽管他此时同样满肚子疑惑,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伪装成小莱斯特兰奇的人是黑巫师吗?怎么还让邓布利多连海格都顾不上了。
水球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点,里德尔甚至能看到那薄薄的外膜上因为极度撑大而狰狞出现的微裂痕,似乎下一秒就会破裂。
房间内安静到了另一个极点,好似所有的声音都没归零,拉多福斯·莱斯特兰奇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啪—————
这个不知装满什么液体的魔杖版水球终于爆裂开了,里德尔预想中粘腻的液体并没有流出,取而代之的喷薄而出的水雾一般的烟,带着木材的气息直扑人面孔。
“小心———”莱斯特兰奇的呼喊声显得格外刺耳。
里德尔强撑着转过头。
数个魔杖对向下的黑雾依旧如过无人之境一样飞速向他袭来。
五彩斑斓的魔咒在里德尔耳边爆炸开来却丝毫没有阻碍住他前进的一分一秒。
是他的飞行咒。
眩晕感从灵魂深处袭来,要将他扯离这具身体,汤姆·里德尔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抬起魔杖,好像手上的魔杖重若千钧。
必须要快一点,黑暗逐渐席卷里德尔的视线,抽离感与混沌感越来越重。
下一瞬,他喊出来那个魔咒。
“avada kedavra———”绿光不稳定地闪耀在他面前,扩散出一片弧度,里德尔听到了尼古拉斯爵士的一声惊呼,看到了对面而来伦纳德·沐恩眼底的错愕,看到了邓布利多还在不停挥舞的魔杖。
在他看清魔咒是否击中黑雾的前一秒。意志力终于无法支撑这具无力的身体,他的眼前彻底被黑暗吞没,身体软绵绵倒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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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站了起身,接着就很快发现不对。面前并非塞尔温家族那纯白色调有着水晶地板的房间。
这是一个理应被摧毁了的地方————里德尔府二楼末端的房间。他应该在那场战火中被大火吞没了全部形状,尽管巫师们有着数种办法让这个房子恢复原状,但这是在麻瓜界,伦纳德·沐恩也没有时间和心思去处理这个塞尔温家族名下房产的事,所以这里理应还在塌陷状态才对。
安宁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房间。
狐疑不断从心底的泉眼中涌出,里德尔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身体,确认了还处在灵魂状态而非实体状态。
里德尔垂下了眼睑,魔杖不在身边,他只能自己一点一点地来检查这个房间的古怪。
透明的指尖摸过木制的桌面,拂过桌上的银烛,点在房间中心柔软的躺椅上,最后停在了那个被黑色厚窗帘给半遮挡住的窗户上。
里德尔顿了一下,陷入了半秒钟的纠结,最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抬起了头,然后,向外伸出。
他的脑袋同样也直接穿过了窗帘、窗户,接着里德尔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整面纯净的、望不到边缘的、由于过于厚重在更远处带上了深色的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