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配着这悲痛消息的照片是葬礼上的一幕。
隔着匆匆时间都能看到那一天连绵的雨丝,潇潇夏雨像是上天也在为某人的意外去世而哭泣。
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在一个漆黑的棺木前,人群中最前方的是老埃弗里和跟在他身边的“尼古拉斯·埃弗里”。
他应该是注意到了拍照者的身影,向镜头微微转过了头,露出了那张英俊、惨白的面孔和空洞无神的双眼。
比起后面还在聊着天的人群,他似乎是全场唯一一个在哀伤的人。
半躺在床上的塞西里手上拎着同样的一份报纸,听到里德尔的笑声惊讶地转过了头。
塞西里眨了眨眼,差点被这笑声给吓的抖了两下,这么开朗愉快的笑声和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完全不搭配,塞西里本能觉得简直有点瘆人。
塞西里弹了一下报纸,然后放到一边,冲里德尔扬了扬眉道,“你怎么劝服埃弗里一家的?他们好像现在投资了你的公司。”
塞西里狐疑地看了里德尔两眼,直觉告诉他里德尔绝对在这件事里面出了不少力。考了一下,只能猜到汤姆·里德尔应该插手了两个埃弗里兄弟的事,甚至可能和莫拉·埃弗里的死有关。
塞西里轻轻啧了一声,果然是个坏孩子。也不知道里德尔这足不出户是怎么插手到埃弗里家中的乱事的,越来越向原着的那位黑魔王靠近了,塞西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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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的列车上大部分人都在议论着莫拉·埃弗里的意外去世。
七月末是布莱克家族的订婚宴的喜悦和热闹,八月末却是埃弗里家族的幼子葬礼与冷清。
“尼古拉斯,”德尔喊住了正在穿过列车走廊的“尼古拉斯·埃弗里”。
前面身材挺拔的金发少年似乎反应了半拍,才意识到这个名字是在喊他,缓缓转过身来。
两人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好像里德尔刚刚叫住埃弗里只是为了寒暄一番一样。
尽管他知道他甚至曾经把这种改良后的魔药送给过里德尔。
慌乱和绝望再一次席卷了这个披着兄长皮囊的莫拉·埃弗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以为他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却还是会被这个魔鬼缠上?
当然,和魔鬼做交易的人,会永远被魔鬼注视着,汤姆·里德尔轻笑着推开了包间的门,坐到了塞西里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