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直接跑进去就行。”塞西里手撑在里德尔肩上,上半身还是人形,下半身的腿却直接幻化成透明的蛇尾缠在里德尔身上,借着力气伸长上半身到处东张西望。塞西里兴致勃勃的说,“跑慢了会撞上去——很丢脸的哦。1”
站台充斥着交谈声音和分离的哭泣声。塞西里一边挂在里德尔背上,一边侧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旁边很明显是巫师家庭的分别——他们穿着格格不入的巫师袍,已经引来不少人侧目。那个小姑娘大概也是个一年级新生,很是排斥的望着这个站台,紧紧拽着母亲的袖子。
里德尔做好了思想准备,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站台,接着直接消失在了里面。
眼前豁然开朗。
一辆鲜红的蒸汽机车正在一个人山人海的站台静待启程。车头正中一块标志鲜明地写着“霍格沃茨号特快列车,十一点正发车”。
头几节的车厢已经坐满了学生,车里有的学生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和亲人们攀谈,有的凑在一起谈天说地。
塞西里原本的巫师袍就足够华丽,上面还从肩到领到腰挂了数十条银饰,各类长链、徽章、袖扣,全是银灿灿的,袍边甚至还有暗色的刺绣。里德尔最初看到塞西里这身打扮的时候险些被闪瞎了眼睛。
里德尔刚买下这件巫师袍时,塞西里瞬间就兴奋了,立志于用他的审美来打扮里德尔。也不知道塞西里早年在银戒里到底存了多少东西,哪怕有部分和他一起变成了幽魂。在第一次塞西里给里德尔打扮完时,里德尔身上重的都要迈不开步子,脖子上甚至还绕了两圈珍珠项链。里德尔整张脸在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瞬间就黑了,把身上的各类装饰都丢回了戒指,不管塞西里在一旁的大失所望的叹息。
塞西里看到了里德尔的动作,停下了他假兮兮的哀叹,凑过来看了一眼。“哦——是这条,”塞西里说道。“你要带它吗?”塞西里蹲下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里德尔。
里德尔看了他一眼,最后点了点头。塞西里发出了欧耶的声音,接着站了起身,手抚过银饰,蔷薇花中心的正面缓缓雕刻浮现了一个r。2
在里德尔的包里,还放着一叠没变成金加隆的英镑。
就在今天的早晨,里德尔准备出发前,科尔夫人还执意要送他一程,但却被里德尔拒绝了。
“孤儿院还有孩子们在发水痘,他们会更需要您的帮助的。我已经习惯了独自在伦敦行走,您不必那么担心我。”里德尔礼貌但略显冷淡说道。
科尔夫人消瘦的脸颊上浮现了一抹哀伤,大概她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男孩的离去,也许近期他还会回来借住孤儿院,但是羽翼渐满的里德尔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也不回到这个地方。
科尔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工缝制的小包,将她递给了里德尔,说道:“这是你最开始给我的那部分稿费,在外上学总是需要用钱的,汤姆,一路顺风。”
里德尔愣住了。科尔夫人直接将钱包压在了里德尔的手心。“那个小房间我会给你留着的,汤姆,一路顺风。”科尔夫人有点说不出话,只能哀伤的又重复了一遍祝福。
里德尔捏着手里的钱包,这比他给科尔夫人的钱厚度要多很多,大约科尔夫人自己添进去了不少。
里德尔低着头,一言不发。
等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科尔夫人已经离去了,只有孤儿院永远灰色的大门矗立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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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着中是不害怕和不停下,此处是塞西里在骗人。
2r——riddle,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