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刚准备登台的凌雪等人,在听到主持人的宣告后,脚步齐齐一顿,身形陡然僵在原地。
七人眼中几乎同时燃起怒火。
“叶尘是谁?我必斩他!”
烈炎低吼出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们身为“天镜司”这一代最出色的年轻修士,平日里谁见了不是礼敬三分,何时被人当众如此轻视过?
“叶尘……”
凌雪虽怒,却未失冷静。敢在万众瞩目之下放此狂言,要么真有碾压他们的实力,要么便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而前者,恐怕可能性更大。
“先上台。”
凌雪面若寒霜,示意烈炎等人一同跃上战台。她倒要看看,这口出狂言之徒,究竟敢不敢现身!
“走了,阿蛮。”
观众席上,见凌雪等人已登台,林渊舒展了一下身体,拍了拍身旁正专心啃着糖葫芦的壮实青年。
“我也得上?”阿蛮一口吞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抬起头,满脸写着“不解”二字。那表情仿佛在说:我若出手,他们还有机会吗?
“当然,没有你,我可应付不来。”林渊认真点头。他清楚记得,凌雪与其兄凌风拥有罕见的“双生镜心”,能施展出威力极强的联合秘技。以自己目前灵溪境五重的修为,独自面对他们,确实有些勉强。
“行吧。”阿蛮无奈地耸耸肩,随意抹了抹嘴。
两人随即起身,不疾不徐地向中央战台走去。
台上,凌雪一行人已等得有些不耐,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搜寻着那个名叫“叶尘”的身影。
“怎么?怕了?不敢露面了?”烈炎嗤笑,脸上不屑之色更浓。他原以为是什么人物,没想到只是个藏头露尾之辈。
“来了。”
凌雪忽然开口,视线锁定正从信道走来的两道身影。
“只有两人?”她眼眸微眯,闪过一丝诧异。
“呵……两个人,来送死么?”烈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果然只有两人,不禁嗤笑出声,眼中的轻篾几乎要溢出来。
此时,观众们也注意到了林渊和阿蛮,顿时一片哗然。
“两个人就敢说那种大话?疯了吧!”
“看年纪也不大,怕是急于扬名想疯了!”
各种质疑与嘲讽之声四起。
林渊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反正他现在顶的是“叶尘”的名号,随他们怎么议论。
不多时,两人已稳步登上战台。
“你就是叶尘?”一道张扬的声音立刻劈头盖脸砸来。
“是我。”林渊抬眼,平静地看向眼前红发飞扬、气势逼人的青年。
“年纪不大,口气倒狂得很!竟敢扬言要完胜我们‘天镜七子’?”烈炎越众而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比他矮了半头的林渊。
“实话而已。”林渊双手环抱,语气淡然。
“狂妄!”此言一出,凌风等人也按捺不住,齐齐上前,与烈炎并肩而立,面色阴沉地盯着林渊。
“小子,待会儿不打得你跪地求饶,我烈炎从此名字倒着写!”烈炎只觉得心头火起,他最厌恶的便是这种本事不大却偏要嚣张的家伙。
“希望你说到做到。”林渊闻言,反而笑了笑,甚至竖起拇指。他就欣赏这种“自信”。
只是不知,待会儿见到阿蛮的真实修为后,这份自信还能剩下几分。
“哼!”烈炎重重冷哼一声,抬头望向半空中的裁判。
“对决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烈炎身后陡然浮现一尊燃烧着烈焰的魁悟虚影,周身同时缭绕起四道璀灿的灵纹。凌雪、凌风等人亦瞬间释放各自灵力,身后浮现不同形态的“镜灵”虚影,道道灵纹升腾,气势相连。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烈炎气势勃发,挑衅地看向林渊。
“怕?”林渊轻笑,手中光华一闪,现出一串十二颗晶莹如玉的墨色念珠,“该怕的,恐怕是你。”
话音未落,五道深邃如渊的黑色灵环自他脚下缓缓升起,凝实无比的气息弥漫开来。
“五道玄阶灵环?!”凌雪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第一灵环便是玄阶(映射万年魂环)?这怎么可能!
“什么?!”烈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世间最尴尬之事,莫过于嘲讽刚落,便发现对方实力远超自己。
“嘶——五道玄阶灵环!”观众席上,惊呼声炸响,此起彼伏。方才的嘲讽奚落倾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热议。
“难怪如此自信!原来真有倚仗!”
“如此年纪便已达灵溪境五重,未来踏入天河境恐怕也非难事!”
“哼!灵溪境五重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以一敌七?”战台中央,烈炎脸色一阵青白,兀自嘴硬道。他们七人联手,又不是没击败过这个级别的对手。
“是吗?”林渊笑容不变,微微侧首,看向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阿蛮。
阿蛮会意,一步踏出,声如闷雷:“谁告诉你,我们只有一位灵溪境?”
吼!
一声低沉兽吼仿佛自远古传来,阿蛮身后,一尊通体暗金、尤如山岳般的巨熊虚影猛然显现。紧接着,一道接一道令人心悸的灵环自他脚下盘旋而起。
“难道还有高手?!”所有人屏住呼吸,烈炎也死死盯住那些升腾的灵环。
“一道、两道……五道……八道!”
当第八道弥漫着浩瀚威压的灵环彻底凝现时,烈炎眼中的不屑早已被无边的震撼取代。
“这……这绝不可能!”他连连摇头,喃喃自语,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天河境……八重天?!”凌雪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猜测过此人可能也是灵溪境,却万万没想到,竟是一位距离通天境仅两步之遥的天河境高阶强者!可看其面容,分明与他们年岁相仿……这如何能做到?莫非是幻术?
“稳住心神!这可能是幻象!”凌雪强自镇定,高声喝道。
“对!是幻象!一定是幻象!”烈炎如梦初醒,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没错,怎么可能有人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达到天河境八重天?这绝对是某种高明的障眼法!
然而,阿蛮那如有实质、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怖灵压,以及那尊仿佛能镇压天地的暗金巨熊虚影,却让他们的自我安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战台上,气氛陡然凝滞。一场预期中的激烈对决,似乎从一开始,便走向了难以预料的方向。